原因,《太平广记》卷四十二引《原化记》记云:“贺知章,西京宣平坊有宅,对门有小板门,常见一老人乘驴出入其间。积五六年,视老人颜色衣服如故,亦不见家属。询问里巷,皆云是西市卖钱贯王老,更无他业。罕其非凡也,常因暇日造之。老人迎接甚恭谨,唯有童子为所使耳。贺则问其业,老人随意问答。因与往来,渐加礼敬,言论渐密,遂云善黄白之术。贺素信重,愿接事之。后与夫人持一明珠,自云在乡日得此珠,保惜多时,特上老人,求说道法。老人即以明珠付童子,令市饼来。童子以珠易得三十余胡饼,遂延贺。贺私念宝珠特以轻用,意甚不快。老人曰:‘夫道者可以心得,岂在力争!悭惜未止,术无由成,当须深山穷谷,勤求致之,非市朝所授也。’贺意颇悟,谢之而去。数日失老人所在。贺因求致仕,入道还乡。”京都多异人,贺知章的对门摊上一个不足为奇,发生这么个故事也属正常。不过,说贺知章因此而求为道士还乡则是不足为训的。贺知章入道的直接原因是一场生于天宝二载冬的病。《新唐书》卷一九六《贺知章传》说他“天宝初,病,梦游帝居,数日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而居”。次年,86岁的贺知章于家观中奄然而逝。
杜甫从中年开始就措意道教,到了晚年,生命临近终点的诗人对生命的依恋更是促使他对神仙道教的感情由相信上升到了渴望的程度,其《游子》诗云:“厌就成都卜,休为吏部眠。蓬莱如可到,衰白问群仙。”《览镜呈柏中丞》诗云:“起晚堪从事,行迟更学仙。镜中衰谢色,万一故人怜。”衰老的生理强化了重获青春的心理。他临终前还对炼丹无成耿耿于怀
李益是又一位明言因畏年侵而学仙习道的诗人。其《置酒行》有云:“置酒命所欢,凭觞遂为戚。日往不再来,兹辰坐成昔。百龄非久长,五十将半百。胡为劳我形,已鬓还复白。西山鸾鹤群,矫矫烟雾翮。明霞发金丹,阴--洞潜水碧。安得凌风羽,崦嵫驻灵魂。无然坐衰老,惭叹东陵柏。”不过,李益是“老去近仙方”的一个例外。一般人的老迈感最早要到中年以后才萌生,而享年达81岁的李益却早在青年时期就倾心于道术,其《入华山访隐者经仙人石坛》诗有云:“三考西岳下,官曹少休沐。久负青山诺,今还获所欲……前惊羽人会,白日天居肃。问我将致词,笑之自相目。竦身云遂起,仰见双白鹄。堕其一纸书,文字类鸟足。视之了不识,三返又三复。归来问方士,举世莫解读。何必若蜉蝣,然后为局促。”(按:李益大历四年登进士第,授华州郑县尉。大历六年又中讽谏主文科,擢郑县主簿。郑县在西岳华山脚下,诗作于为宦郑县时无疑。)另据《新唐书》卷四十五《选举志下》,唐制“凡居官必四考”,每年一考绩。诗云“三考西岳下”,则必在擢郑县主簿时算起,知此诗作于大历九年,李益时年仅27岁。据《抱朴子内篇?仙药》:“松柏脂沦入地千岁,化为茯苓。”华山多茯苓,去职后的李益曾入华山采茯苓,作有《罢秩后入华山采茯苓逢道者》诗云:“山中若有闻,言此不死庭。遂逢五老人,一谓西岳灵。或闻樵人语,飞去入昴星。授我出云路,苍然凌石屏。视之有文字,乃古黄庭经。左右长松列,动摇风露零。上蟠千年枝,阴虬负青冥。下结九秋霰,流膏为茯苓。取之砂石间,异若龟鹤形。况闻秦宫女,华发变已青。有如上帝心,与我千万龄。始疑有仙骨,炼魂可永宁。”不到而立之年的李益不但产生了“有如上帝心,与我千万龄”的念头,而且还有了行动,不知这是否是他得享高龄的原因?
三、药囊亲道士
《抱朴子内篇?杂应》云:“古之初为道者,莫不兼修医术,以救近祸焉。”《抱朴子》的作者即神仙道教的集大成者葛洪就是出色的医学家,曾采集古医方成《玉函方》一百卷。又从该书中选录急救药方86条,因其简便易行,可置之佩囊,悬之肘后,以备不时之需,故称《肘后备急方》。道教茅山宗开创者陶弘景将葛洪的86方合为79方,另增补22方,更名为《肘后一百方》。初唐道士孙思邈被人目为“药王”,撰有《千金要方》30卷等医学名著,举凡脏腑之论、针炙之法、脉证之辨、食治之宜、备急之方、养性之术,无所不包。道士医病,除了用药外,还有符水治病之说,早期道教五斗米道的道士为病人请祷,作“三官手书”,向神说明病人服罪之意,求神免罪,见《太平经》卷九十二。《千金要方》也有以符治病之术,其卷十一即载有治魃魅咒客忤法、卷三十五载有治症符等。方仙道传说中的仙人常以医生形象出现,如《抱朴子内篇?极言》:“安期先生者,卖药于海滨。”《神仙传》卷九《壶公》:“忽见(壶)公从远方来,入市卖药,人莫识之。其卖药口不二价,治百病皆愈。”唐代道士自然也承袭传统,炼金丹大药之外也采、卖草药,孟浩然《山中逢道士云公》:“采樵过北客,卖药来西村。”道士即医士这一事实是唐人接近道士、接受道教的一大动因。第一显例当属初唐的卢照邻。
卢照邻《释疾文并序》:“余羸卧不起,行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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