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偷师傅的钱,被他发现了,就杀人灭口。我、店里的伙计,我们都是目击证人!”束老板威胁道,“凶器上还有你的指纹,到时候看你怎么狡辩!”
狗娃顿时泄气了,师傅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罪证捏在人家手里呢!
“束老板,干吗这么凶?狗娃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做赶尸匠是生活所迫,想攒点钱盖房娶媳妇。放心吧狗娃,以后跟着我干,保证不让你吃亏!”
“陶老前辈”蛮会打圆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狗娃除了乖乖就范,别无选择。
“老前辈,以后我怎么称呼你?”狗娃问。
“随便啦,陶大哥、老前辈,都可以,哪怕叫我死鬼也行啊!”陶老前辈大度地说。
“狗娃,我们抓紧时间,你把裹尸布从我身上解下来,给你师傅包上,然后我们就上路吧。”
狗娃做赶尸匠,“陶老前辈”做背尸匠,背着祁老锅的尸体,朝着乡关大道走去。
来的时候是三个,走的时候还是三个,只不过祁老锅与陶谦成交换了位置。
祁老锅做了一辈子赶尸匠,没有女人肯嫁给他,一直光棍一条,狗娃只知道他的老家在二十里地外的祁家村一带,到了那里,跟村里的长者说一声,就说祁老锅遭遇强盗被杀害了,把尸体一埋,堆个坟头,狗娃跪在坟前哭两声,磕三个头,就可以了。
这以后,凡是投宿在“来来客栈”的赶尸匠,都会遭遇死尸失窃的怪事。他们在傍晚抵达,得到老板与伙计热情的招待,有热水擦洗,有热饭热菜,还烫了一壶酒。
这一觉睡下去,特别香甜,特别舒服,这也难怪,酒里下了蒙汗药。等到一觉睡醒,身上财物都在,躺在角落里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于是找啊找,屋里翻箱倒柜,从店里找到店外,附近的草丛、沟渠都被翻了个遍,连粪坑都用竹竿搅过了,除了臭气熏天,一无所获。
当他们垂头丧气来到下家的时候,一路上想好的借口都没用上,死者的亲人告诉他们,赶尸匠已经把遗体送来了,亲人已经入土为安,酬金也付掉了,你们是来做售后服务的吧?
两名赶尸匠悻悻而回,一路上破口大骂,没见过这么抢生意的!!
他们哪里知道,“来来客栈”已经变成了打劫赶尸匠的“专门店”,主谋是陶老前辈,马仔是束老板和狗娃,两个世间的人与一个阴间的鬼坑瀣一气,专干半路劫尸的阴损勾当。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数字在累积,九九八十一具的指标完成在望了。
这天晚上,“来来客栈”又来了两个赶尸匠,束老板见惯了赶尸匠,马上觉得他们与众不同,首先听口音是外乡人,一双眼珠子不停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显得十分警惕。
伙计照例殷勤招待,将他们引进楼上的屋子,提来一桶热水给他们擦洗,端来热饭热菜,还有一壶热乎乎的烧酒。过了半个时辰,杯盘狼藉的食盘放在了屋子门口,饭菜都吃光了,但是那壶烧酒原封不动,留在了盘里。
滴酒不沾的赶尸匠,倒是头一次碰见。
不喝酒,蒙汗药就不起作用,怎么办?狗娃、束老板和“陶老前辈”连夜商量起来。商量的结果,束老板决定拿出他压箱底的宝贝——奇散迷魂香(都是江湖上用的玩意),在屋门口点燃,气体顺着木板的缝隙漏进去,很快就弥漫了小屋的空间。
狗娃用毛巾捂住口鼻,一个人摸黑进去,把死尸背了出来,两个赶尸匠躺着一动不动,毫无反应,这种香气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系统,陷入昏睡状态,至少可以维持三到四个小时。
狗娃和“陶老前辈”准备上路了,就在背死尸的时候,心细的束老板忽然叫起来:“喂,你们看它的脖子!”
死尸的脖子上用黑色的线缝了一圈,是皮匠用的麻线,看来尸体的头被砍下来过,又匆匆缝了上去,缝得很粗糙。
陶老前辈说:“以前我把头缝上去,一定要选与肤色相近的线,米色或白色,决不会用黑线,很容易露破绽。”
难道这两位赶尸匠跟陶老前辈一样,属于“偷工减料”的主儿?
他们解开裹尸布,检查死尸的身上,有了更惊奇的发现,死尸的胸口、肚子、大腿、胳膊,都有子弹穿透的弹孔,数一数,竟有七个之多,就是说这个倒霉鬼先挨了七枪,又被斩首,什么人对他的仇恨如此之深?
撩开死尸的裤腿,他们又发现小腿和脚的肤色与众不同,呈现一种深褐色,好象长期浸泡在酱油里,非常奇怪。
“我知道他是谁了!”束老板第二次惊叫起来。
湘西一带也有土匪出没,各踞山头,扯起大旗,其中有一个绰号叫“铁脚李”的,他的势力并不是最大,却最具传奇色彩。此人姓李,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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