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着,对师徒俩的表演无动于衷。
“别偷看了,快点捅刀子!”祁老锅低声提醒徒弟,狗娃掏出那把匕首,照准师傅的心窝子猛捅一刀。“啊!”祁老锅装得很象,嘴里发出惨叫,手捂住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来。
狗娃觉得很好玩,心想,“这是我第一次拿刀捅人,估计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还是多捅两下吧……”他意犹未尽,对着师傅的肚子又捅了几刀。祁老锅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死尸的身上,脸上显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别坐在它身上!”狗娃暗暗着急,又不能喊,只能朝师傅拼命递眼色,忽然,他觉得不大对头,祁老锅的嘴角也流出血来,那袋猪血怎么会跑到师傅的嘴里去?
祁老锅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狗娃只听清了一个字“刀……”,狗娃朝手里的匕首看了一眼,顿时吓傻了,这不是那把有开关的匕首,而是一把真正的匕首,异常锋利,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流到地上。显然,匕首被人调包了。
狗娃把凶器扔在地上,哭喊着师傅,扑上去想救他。
“小王八蛋……”祁老锅最后吐出这几个字,气绝身亡,一头倒在死尸身上。
“师傅!对不起!”狗娃抱住祁老锅的尸体,哇哇大哭起来。
哭了半天,狗娃就觉得有人递给他一块手帕,他稀里糊涂地接过擦了擦眼泪,这才发现不是手帕,而是一截裹尸布。
狗娃吓得跳了起来,原来死尸的手已经从裹尸布里伸了出来,眼睛也睁开了,盯着他看哩!
“狗娃,你别怕……”死尸居然开口说话了!
狗娃惊出一身冷汗,眼泪一瞬间都蒸发了。
死尸费力地把祁老锅的尸体推开,然后坐了起来,姿势僵硬,不知是身体被裹尸布包着的缘故,还是它本来就是死尸的缘故。
“狗娃,别伤心了,你不是故意的,你师傅的死完全是天意。将来到了官府,我可以为你作证……”
死人居然安慰起活人来!狗娃擦了擦眼泪,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就干了。
“你……你是鬼?”
死尸苦笑了一声:“实不相瞒,我叫陶谦成,阳岁三十四,阴岁才满月,还是个婴儿哩!”
对方实话实说,狗娃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我生前也是个赶尸匠,算是你的老前辈吧!可惜,我没有你们师徒俩这么勤快,背着一具沉重的尸体,穿州越省、走乡过村,日夜兼程赶路,也太累了!我就想出一个偷懒的办法,把尸体的头割下来,等到了下家的时候,随便找一处荒坟孤冢,刨一具死尸,把人头割下来,再把那颗头换上去,用线一缝,用衣领子一遮,保证看不出破绽。前来迎接遗体的亲人,只看脸来辨认,哭天喊地的,谁会注意身体的变化?所以我的小魔术从未被识破过!”
说到这儿,它哀叹一声,“可是,正应了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做孽太多,后来染上天花就死了。我死后,过鬼门关的时候,阎王爷殿前的判官对我说,那些被我割取头颅的冤魂都去告我的阴状,说我不讲职业道德,破坏行业规范,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
“在判官面前,我为自己辩解了几句,我请不起阴间的辩护律师,阎王爷也不会为我指定,只能靠我自己了。后来,判官似乎动了侧隐之心,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在冬至前背九九八十一具死尸,完成任务,孽债就一笔勾销,可以获得转世的机会,否则把我打入地狱的最底层,一辈子受煎熬。”
“你干吗要离间我们师徒?”狗娃战战兢兢问。
“只不过跟你们开个玩笑,套套近乎,可没想到……”这位叫陶谦成的“老前辈”望了祁老锅的尸体一眼,颇有些遗憾。
“你师傅已经死了,你不用难过,也不必自责,比起我做的孽不过是芝麻绿豆。这样吧,你师傅的尸体就由我来背,从今天起我要背九九八十一具,他是我的第一个!以后的事情我就要靠你们了。”
“你们?”狗娃没听明白。
“束老板!”叫陶谦成的死尸喊了一声,门吱呀一声开了,店主笑嘻嘻走了进来。
正是这个人,把匕首偷偷调了包。
望着目瞪口呆的狗娃,“陶老前辈”解释道:“在你们师徒投宿‘来来客栈’的第一晚,我就找到了束老板,刚开始,他也被我吓了一跳,好在束老板是见过世面的,我们很快有了沟通,签了一份特殊的‘阴阳协议’,他协助我完成指标,作为酬谢,我在县城钱庄里还有一些存款,全部归他。”
狗娃恍然大悟,为什么一路上死尸的份量越来越轻,是陶谦成的鬼魂正在飘离自己的躯壳。
“如果我不想帮你呢?”狗娃问。
“我就去报告乡警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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