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189章 开府与否(6.6k求订)(第1/3页)

九阳子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尚天真,那年轻人便识趣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酒泉边的一块青石旁,背对着这边。
江隐见状也用云雾拖着黄姑儿将她送到了尚天真身边,黄姑儿见状嘟...
江隐陀的金光掠过天际时,江隐正盘在蠡口仓废墟边缘一截半沉入水的断梁上。
那梁木原是粮仓东侧水闸的承重梁,此刻斜斜插在浑浊的水里,半截泡在泥浆中,半截露在腥气蒸腾的空气里。江隐的龙身盘绕其上,青鳞被水汽浸得发亮,尾尖却未沾一滴浊水——那截桃枝依旧浮在三尺之外的水面,桃花不凋,瓣瓣如初,只是花影倒映在涟漪里,微微晃动,仿佛随时要散作春雾。
他闭着眼,鼻翼微翕,吞吐的不是水元,而是气味。
血腥、稻壳霉变的酸腐、焦炭余烬的苦涩、还有一丝极淡的……青城山特有的松脂与冷泉混合的气息——那是李真人伏尸处残留的最后一缕魂息。江隐没去吞它,只让那气息在喉间绕了三匝,便徐徐吐出,化作一缕白气,悄然沉入水底。
水底有动静。
不是鱼虾,是人。
七具尸骸沉在仓底淤泥里,穿玄色劲装,腰佩短刀,左腕内侧皆烙着一枚小小的“伏”字铜印——北伏波千户所的暗桩,专司粮仓密道巡查。他们死得最早,连刀都没拔出鞘,喉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江隐的爪尖方才轻轻一划,便知是伏难陀门下“截脉手”的功夫——专破修士护体真气,伤人于无形,却需贴身三寸内出手。可这七人分明是在密道入口被杀,而密道入口距主仓尚有二十步,伏难陀当时人在宝应县,绝无可能亲至。
江隐缓缓睁眼。
碧眸映着天光,却不反光,反倒像两口深潭,把所有光线都吸了进去。
他忽然抬爪,凌空一按。
轰隆——
水面炸开一圈环形巨浪,浪头不高,却精准地拍向左侧三十丈外一片芦苇荡。芦苇应声倒伏,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地,泥地上赫然印着七个浅浅的足印,足尖朝西,足跟略拖,泥土微陷——是轻功落地未稳之相,且足印间距均等,步幅一致,显是七人结阵而行,刻意压低身形潜行。
江隐尾巴轻轻一摆,桃枝随波荡开,水纹扩散至足印边缘,竟将泥地表面一层浮土无声掀开。底下露出半枚残缺的灰陶片,上面刻着半朵莲花,莲瓣边缘磨损严重,唯中间一点朱砂未褪。
他凝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震得水面浮萍尽数碎成齑粉。
“原来如此……”
不是伏难陀亲至,是有人代他布的局。
这七枚陶片,出自金山寺后山窑口,专烧供佛香炉底座;而那截脉手的力道轨迹……江隐龙爪虚划,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弧线——起于左肩井,终于右颈动脉,中途不偏不倚,擦过第七节脊椎凸起处。这手法,他在焦山定慧寺藏经阁第三层《武库杂录》残卷里见过插图,旁注小字:“玄空和尚私授伏波营百户鲁馥志,曰‘截脉七式’,忌用三次以上,伤己甚于伤人。”
鲁馥志。
那个站在伏难陀身侧,始终垂首、面色老实、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的北伏波千户。
江隐的爪尖在泥地上又划了一道。
不是字,是一条极细的螭龙轮廓,龙首朝北,龙尾向东,龙脊上,七枚朱砂点连成一线——正是方才七具尸骸的分布方位。而第七点,恰恰落在蠡口仓西北角那口枯井的位置。
他缓缓抬头。
目光越过翻涌的浊水,越过仓顶坍塌的飞檐,越过远处太湖粼粼波光,直刺北方。
伏龙坪方向,天际线处,正有一道极淡的灰气盘旋不去,状如蛰伏蜈蚣,隐隐透出三分阴寒煞气。
天蜈真人果然来了。
但江隐没看太久。他忽然低头,龙吻轻触水面,舌尖微探,尝了一滴浮在浪尖的水珠。
咸。
不是湖水该有的微腥,是海盐混着陈年稻谷发酵后的咸涩,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味道,他认得。
三年前,长江入海口,崇明沙洲,一艘沉没的漕运官船残骸里,他曾从锈蚀的铁锚链上舔到过一模一样的咸腥——那船载着十万石军粮,奉命北上补给顺王前锋营,却在出港第三日触礁沉没。事后朝廷追查,认定是风浪所致;可江隐当时正在水下巡游,亲眼看见一条黑鳞水虺,衔着半截断裂的青铜舵轮,悄然沉入海底淤泥。
那水虺腹下,生着七对细小肉鳍,鳍尖泛着幽蓝光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