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至此?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九阳子苦笑一声,先是对着江隐拱了拱手,算是致歉。然后他扶着青石,在尚天真的搀扶下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深吸一口气。
“嗡——”
一声低沉的嗡...
伏难陀法相双目圆睁,金瞳之中燃起两簇青焰,那火焰并非灼热,而是冷厉如冰,映着云中翻涌的赤色毒雾,竟似凝成两枚倒悬的寒星。他右臂一抬,降魔杵嗡然震颤,杵尖迸出一道金光,如剑劈开云幕,直刺那赤云所化的云龙七寸——此乃龙之死穴,纵是真龙亦难避其锋。
可那云龙竟不闪不避,反在金光临身刹那,骤然溃散!不是溃散为雾,而是炸裂为千万缕血丝,每一缕皆如活物般扭曲腾挪,裹着腥风扑向伏难陀法相面门!
“哼!”伏难陀鼻腔里滚出一声闷雷般的冷哼,法相左掌翻起,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浮出一枚赤铜古印,印上刻“镇”字,笔画如刀凿斧劈,边缘还沾着暗褐色干涸血痂——那是他早年在黔州擒杀一条吞食三百童男童女的螭蛟时,以蛟心血为墨、自身精魄为引,硬生生烙进神魂的镇煞印!
印一出,四方水汽陡然凝滞。
那扑来的血丝尚未近身三尺,便如撞上无形铁壁,簌簌坠落,半空里化作点点猩红磷火,噼啪爆裂,却连法相金身的毫毛都未曾燎着。
可就在此时,云层深处忽有龙吟再起。
这一声却非嘶哑怨毒,而是清越高亢,如玉磬击碎寒冰,又似长箫穿云裂石——竟带着几分戏谑意味!
伏难陀心头一凛,猛然抬头。
只见那被自己金光劈开的云幕之后,一条青碧色真身缓缓浮现。鳞甲森然,角似鹿而分七叉,须如银针,爪分五趾,尾尖隐有紫芒流转——正是螭龙本相!可与此前焦山所见不同的是,此刻它额心处,竟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丹丸,通体浑圆,内里仿佛封着一轮微缩的日月,正缓缓旋转,日轮炽白,月轮幽蓝,阴阳交泰,生生不息!
金丹五转——日月交泰!
伏难陀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异象!道门典籍《玄枢真解》有载:“金丹四转,星斗垂野;五转之境,日月同辉。非有大机缘、大功德、大定力者,不可至此。”他本以为这孽龙不过侥幸结丹,顶多三转,却未料其根基如此之厚,竟能引动天地至理,凝成日月丹心!
更令他骇然的是,这螭龙竟未乘胜追击,反而悬浮云中,龙首微昂,一双竖瞳澄澈如深潭,静静俯视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妖类的暴戾,亦无新晋修士的骄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稚子。
“你……”伏难陀喉头滚动,声音竟带一丝沙哑,“你结丹之时,真在焦山?”
江隐龙须轻扬,声如清泉击石:“焦山无我,我自焦山来。”
话音未落,他额心日月丹丸忽然一亮!
不是爆发强光,而是骤然“沉”了下去——那光芒并未消散,而是尽数内敛,沉入丹丸最核心处,化作一点幽邃到极致的墨色。紧接着,整枚丹丸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难辨,只余一道模糊的青白流光!
伏难陀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那丹丸中心传来,不是拉扯血肉,而是直撼神魂!他身后十二丈金身竟微微晃动,周身金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更可怕的是,他竟感到自己苦修三十年的降龙法意,竟有丝丝缕缕被那旋转丹丸悄然抽离、牵引,仿佛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正从他神魂深处被强行拔出!
“噬道!”伏难陀脑中轰然炸响!佛门秘典《大日金刚经》有载:“有逆天妖种,结丹成器,可噬万法为己用,名曰‘噬道丹’,乃诸天禁忌!”此术早已失传千年,只存于传说,谁料今日竟亲眼得见!
他不敢再留手,口中暴喝一声佛号:“唵——!”声波如金钟撞响,震得百里云层尽皆翻卷。法相双掌合十,胸前盘绕黑龙猛地昂首,龙口大张,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龙息!此非水火,乃是“寂灭龙息”,专破一切虚妄幻法,能污灵光、蚀神念、断因果!
黑息如箭,直射江隐身前!
江隐却只轻轻一摆尾。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力激荡的轰鸣。
那道足以污秽金丹修士神魂的寂灭龙息,刚触到他身前三尺,便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缕缕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中凝成一朵青莲形状,花瓣层层绽放,莲心一点微光,正是他额心日月丹丸的倒影!
“寂灭?”江隐龙吟低语,声含笑意,“和尚,你可知何为‘寂’?何为‘灭’?”
他龙首微偏,目光扫过远处跌落在山坳里、正挣扎欲起的年轻剑修,又掠过那被赤云逼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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