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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零工敢讲价了,滴灌实验田成功了(第1/4页)

九月下旬,棉花进入采摘期,玛县的零工市场热闹起来,那些零工变得很抢手,有些反应快的零工,已经开始学会和棉花地老板讲价钱了。
是的。原本零工市场一直都是供大于求,大家都是抢着活干,就这个有些人守一...
腊月二十三,小年。玛县的天灰蒙蒙压着,雪粒子夹着风,在戈壁滩上打旋儿,刮得人耳朵生疼。我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踩着半尺厚的积雪往渔场走。棉袄是老营长临退伍前硬塞给我的,袖口磨出毛边,内衬脱了线,但里头絮的驼绒厚实,一穿上,寒气就撞不进来。
渔场门口那棵歪脖子榆树底下,蹲着三个人:老奎叔、阿勒泰和刚从团部调来的兽医张秀兰。老奎叔叼着旱烟,烟锅早灭了,可他还吧嗒吧嗒吸着空嘴;阿勒泰正用冻红的手指头掰开一块冻硬的马粪,眯眼瞅里头有没有未消化的草籽——这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草情预报法”,说牲口拉的粪里草籽多,说明冬牧场草料足,开春羊群掉膘就轻。张秀兰则抱着个搪瓷缸子,呵出的白气糊了眼镜片,她时不时抬手抹一下,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麻雀。
我走近时,阿勒泰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奶茶染得微黄的门牙:“李厂长,您这棉袄袖子……又补第三回了吧?”
我没接话,只把手里卷成筒的《玛县日报》递过去。头版登着消息:自治区农垦局正式批复,玛县国营渔猎联合体升格为副处级单位,编制单列,独立核算。底下一行小字写着:“首任主任:李卫东。”
老奎叔猛地把烟锅在鞋底磕了三下,火星子溅到雪地上,“滋”地一声灭了。“副处?”他嗓音沙哑,像砂纸擦过铁皮,“咱这破渔场,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光靠冰镩子镩窟窿捞鱼,也能挂上副处牌子?”
张秀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后的眼睛清亮:“不是挂牌子,是责任。上个月,县里统计,全县七千三百户牧民,六成以上靠咱们渔场供应越冬鱼干。去年冬天雪大,阿吾勒的羔羊死了八百多只,可没人饿肚子——全靠渔场赊出去的一万斤腌鱼块。”她顿了顿,把搪瓷缸子贴在冻红的脸颊上,“李厂长,上周你让会计室做的那本《渔猎资源三年平衡表》,我看了。冰层厚度、产卵区水温变化、银鲫回游路线偏移……连十年后的鱼汛周期都推演出来了。”
阿勒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头是半块硬邦邦的奶酪,边缘结着霜花。“尝尝,新挤的母牦牛奶酪,没加盐。”他掰下一小块递给我,“昨儿半夜,我在二号冰面听见动静了——不是鱼撞冰,是尾巴拍水声,‘啪’!沉得很。我趴冰上听了半宿,至少有二十条大狗鱼,在底下转圈。”
我接过奶酪,凉意直透指尖。那声音我也听过。去年冬至那天,我在一号冰面凿洞测水温,忽然听见冰层深处传来闷响,像有人用木槌敲打厚鼓。当时老奎叔说那是地气上涌,阿勒泰说准是狼群绕湖巡边,张秀兰却翻着刚从乌鲁木齐邮来的《水生生物学报》,指着一页论文说:“狗鱼产卵前会集群撞击冰层,震动频率在12至18赫兹之间,人耳勉强可辨。”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站在风雪里,谁也没说话。远处,几只秃鹫盘旋在枯死的胡杨林上空,翅膀划开铅灰色的天幕。二十年前,玛县地图上根本找不到“渔场”这个标点。那时这里只有风、沙、盐碱滩,和一群被发配来“改造思想”的右派知识分子。他们用马鬃搓绳,用梭梭柴烧碱,用牛皮缝筏子,在芦苇荡里扎下第一根木桩。后来这些人有的平反走了,有的病死埋在西山坳,坟头连块碑都没有。唯独留下一口铁锅——现在还挂在渔场食堂灶台上,锅底厚厚一层黑垢,煮过三千六百顿饭,熬过十七个寒冬。
“厂长!”远远跑来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是库尔班家的闺女古丽娜,辫梢上还沾着雪粒,“我爸说,东戈壁的狼群今早叼走了三只羊羔,可血迹只拖了二十步就没了,地上全是狗爪印子!”
阿勒泰“噌”地站起来:“狗?哪来的狗?”
“不是牧羊犬。”古丽娜喘着气,手指往北边山坳一指,“是野狗,毛色铁灰,眼睛泛黄——跟去年夏天在额尔齐斯河见过的那群一样。”
张秀兰忽然攥紧搪瓷缸:“食腐犬群?可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边没有大型食草动物尸骸。”
老奎叔却慢慢蹲下去,用烟袋锅拨开雪壳,露出底下冻土。他抠起一小块土,在指间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土腥味淡了。底下潮气往上顶。”他抬头看我,“卫东,你还记得前年你带人挖的那条引水渠吗?通到西山坳那截,冻土层裂了道缝,你让填了砂石,可底下暗流一直没堵死。”
我点点头。那条渠是为灌溉新垦的苜蓿地修的,可挖到第三公里时,镐头突然“当啷”一声撞上硬物——不是石头,是半截锈蚀的钢轨。工人们撬开浮土,底下露出个斜插进地的水泥涵洞,洞口爬满紫红色苔藓,风从里头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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