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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零工敢讲价了,滴灌实验田成功了(第2/4页)

出来,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气息。我们沿着涵洞往里探了三十米,手电光扫过墙壁,隐约可见褪色的俄文标语:“为了苏维埃的明天”。再往前,洞顶塌方,碎石堵死了去路。
当时没人当回事。老奎叔说那是五十年代地质队留下的勘探通道,张秀兰查了县志,确认1953年确有支苏联专家团在玛县北部勘测铀矿。可档案在七十年代一场大火里烧了大半,剩下几页残纸只写着“第7号试验点,安全等级:绝密”。
但此刻,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我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冰层下有无数双眼睛睁开,幽绿,冰冷,缓慢转动。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暗红色液体,像血,又像某种植物汁液。而冰原尽头,矗立着一座半埋在雪里的混凝土塔,塔身布满弹孔,顶端锈蚀的避雷针指向北方。
“走。”我拍掉裤腿上的雪,“去西山坳。”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我们踩着老奎叔用梭梭柴扎的雪橇,由两匹蒙古马拖着往西山坳去。阿勒泰走在最前,马刀插在皮鞘里,可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张秀兰背着药箱,里头除了青霉素和止血钳,还多了把地质锤和一卷胶带——她说要采岩芯样本。老奎叔落在最后,烟袋锅明明灭灭,像暗夜里的萤火。
西山坳的雪比别处薄,裸露的褐红色岩层上,散落着零星的灰白色碎骨。阿勒泰俯身捡起一根肋骨,断口新鲜,边缘还沾着暗褐色凝血。“不是狼咬的。”他用指甲刮下一点血痂,“齿痕太整齐,像……像用模具压出来的。”
张秀兰蹲下来,从药箱取出放大镜。镜片下,血痂表面浮着细密的结晶颗粒,在雪光映照下泛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不是血。”她声音发紧,“是某种共生菌的代谢物。我在《阿尔泰山真菌图谱》里见过类似记载——‘雪脉菌’,只寄生在濒死的大型肉食动物体内,分泌的酶能溶解骨胶原。”
老奎叔突然“呸”了一口:“啥玩意儿?”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横向的撕扯感,仿佛整座山坳被一只巨手攥住狠狠拧转。我踉跄扶住岩壁,手心触到冰凉的混凝土——那座半埋的塔,不知何时已从雪里拱出大半,塔身裂缝中,正缓缓渗出暗红色黏液,所过之处,积雪“嗤嗤”冒白烟,腾起刺鼻的氨水味。
“快退!”张秀兰拽我胳膊,指甲掐进棉袄里。
可已经晚了。塔基周围雪层“咔嚓”裂开,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管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绿色菌毯,此刻正随着地下传来的搏动微微起伏,像活物的心跳。阿勒泰拔出马刀,刀尖刚挑开一片菌毯,底下竟露出密密麻麻的蜂巢状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蜷缩着拇指大小的灰白幼虫,正齐刷刷转向我们,复眼折射出幽蓝冷光。
“退回去!”老奎叔吼着,一把将古丽娜推进雪橇,“阿勒泰,砍断缰绳!”
马刀寒光闪过,缰绳应声而断。两匹蒙古马长嘶一声,转身狂奔。我们跌跌撞撞跟着跑,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簌簌”声——那些幼虫正从孔洞里倾泻而出,汇成灰白色的溪流,迅速漫过冻土,追着马蹄印蔓延。
跑出三里地,直到看见渔场瞭望塔的红顶,我们才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古丽娜哭得打嗝,张秀兰的手一直在抖,药箱扣子崩开了两颗,地质锤滚进雪窝。阿勒泰默默收刀入鞘,从怀里摸出个瘪扁的铁皮烟盒,倒出最后三支烟,分给我们。
老奎叔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卫东,”他盯着我,烟灰簌簌落在棉袄前襟,“你记不记得,你刚来渔场那年,有个叫陈默的上海知青,总爱半夜蹲在冰面上画图?”
我心头一跳。陈默。那个戴圆框眼镜、说话总带着江南软语腔的年轻人。七九年返城潮时,他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前一天,他把我拉到冰窟旁,用冻僵的手指蘸着冰水,在冰面上画了个复杂图案:同心圆套着螺旋线,螺旋末端指向北方。他说:“卫东,这底下有东西在呼吸。它睡了很久,可最近……心跳快了。”
“他走时,留下一个帆布包。”老奎叔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个硬物,展开油纸,里头是个铜制罗盘,玻璃盖裂了道缝,指针却固执地停在正北方向,“他在日记本里写,这罗盘是从塔里木某座废弃气象站捡的,磁针校准过七次,误差不超过半度。”
张秀兰忽然抓住罗盘边缘:“等等——这刻度……不是经纬度。”她凑近看,指甲刮过铜盘内圈,“是生物节律标记!你看这些凸点,间距完全对应……对应雪脉菌的孢子释放周期!”
阿勒泰猛地抬头:“所以陈默知道?”
“他知道,但没说全。”我盯着罗盘上那道裂痕,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自己棉袄内袋——那里常年揣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牛皮纸,边角磨得发亮。我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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