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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四师兄虚衍(求月票)(第2/4页)

r /> “猜的。”她收刀入鞘,拍掉手上的泥,“不过你爷爷肯定知道。否则不会每年霜降后,都半夜拎着陶罐来这儿接露水——火脉蒸腾的露,混着赤壤藤汁,能炼出‘锻骨膏’。村里三个武馆教练,两个是用这膏药把臂力硬提上去的。”
陈砚浑身血液好像冻住了。爷爷接露水?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冬至夜,他起夜看见爷爷佝偻着背,在西坡最高处支起三脚架,陶罐口朝天,罐底垫着晒干的赤壤藤叶。当时只当老人迷信,如今想来,那罐中承接的哪里是露水,分明是地底奔涌的凶悍火煞!
“为什么瞒我?”他嗓音嘶哑。
林晚溪望着远处炊烟升起的村落,眼神忽然很远:“因为有些路,得你自己走到悬崖边,才看得见底下藏着的梯子。”她顿了顿,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褪色的靛蓝,边角磨损得露出棕黄纸芯,“你不是总问二郎神天赋怎么肝?翻开第一页。”
陈砚迟疑地接过。笔记本很轻,却沉得坠手。他掀开封面,内页第一行是遒劲钢笔字:“《玄功引》残篇·观想卷”,字迹下方,用极细的朱砂画着一幅简笔小像:一个持三尖两刃刀的神将,眉心竖目微睁,周身缭绕淡青云气,云气里隐现无数细小符文,如游鱼般流转不息。更令人心悸的是神将脚下——并非祥云,而是一片沸腾熔岩,岩浆表面浮沉着九颗赤红晶核,与方才藤蔓中碎裂的那枚,分毫不差。
“这是……”他手指抚过朱砂线条,触感微糙,像摸着干燥的蛇鳞。
“你爷爷的字。”林晚溪声音很轻,“他抄了三十年,每抄一遍,就撕掉一页烧掉。这本是最后一份拓本,托我转交给你。”她指向神将眉心竖目,“二郎显圣真君,第三只眼通幽冥、照虚妄、破万障。可你想过没有——凡人肉眼,凭什么能观想神祇真容?”
陈砚怔住。这个问题像根针,扎进他日日苦思的死结里。武道馆老师说,观想是筑基根本,可所有教材都只教姿势、呼吸、意守丹田,没人解释为何闭眼就能“看见”神像。难道真是心诚则灵?
“不是灵。”林晚溪忽然抓住他右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精准按在他桡动脉上,“是骗。”
陈砚一凛。她指腹下,脉搏正以诡异节奏跳动——不是寻常的“咚、咚”,而是“咚…咚咚、咚…咚咚”,中间夹着细微的停顿,如同古寺晨钟被人故意错开了鼓点。更骇人的是,随着这脉搏,他视野边缘竟浮起丝丝缕缕的淡青雾气,雾中隐约有符文游弋,与笔记本上神将周身云气一模一样!
“你在干什么?!”他想抽手,却发现手腕被扣得死紧,仿佛铁箍。
“教你‘骗’。”林晚溪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像是错觉,“人体十二正经,三百六十五穴,本就是天地间最精密的阵图。你爷爷用火脉露水锻骨,是在改阵基;我用脉搏错频扰你识海,是在调阵枢。而真正的钥匙……”她另一只手倏然探出,两指并拢,闪电般点向陈砚眉心!
剧痛炸开!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神魂被硬生生凿开一道缝隙的撕裂感。陈砚仰头惨叫,眼前发黑,耳畔轰鸣如潮。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
是神魂深处,一片混沌虚无中,赫然浮现出一枚竖立的银灰色眼眸虚影!它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螺旋状光纹,纹路深处,无数细小的赤红晶核正沿着特定轨迹飞速游走,恰如笔记本上熔岩中的九颗赤核!更恐怖的是,这枚竖眼虚影的轮廓,竟与他今早蹲在井台边,对着水面倒影时,自己眉心投下的阴影……完全重合!
“呃啊——!”陈砚双膝重重砸进泥里,鼻腔涌出温热腥甜。他抬手抹去,指尖全是血。
林晚溪松开手,退后半步,神色平静得可怕:“疼吗?”
陈砚咳着血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可那枚银灰竖眼的虚影,却牢牢烙在他神魂深处,清晰得令人心悸。他抬起头,血糊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火脉,赤壤藤,锻骨膏,错频脉,还有这个……”他指着自己眉心,声音嘶哑如裂帛,“都是为了激活它?”
“不。”林晚溪摇摇头,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锄头,轻轻拂去泥,“是为了让你这双眼睛,先学会‘看见’自己。”
她把锄头递还给他,掌心向上,摊开——那道月牙形旧疤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银光,疤痕中央,一点赤红悄然浮现,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你爷爷瞒你,是因为他不敢赌。”她声音忽然很轻,轻得被晚风揉碎,“当年他用锻骨膏强行冲开第一重筋脉,结果火煞反噬,烧毁了右肺三分之一。他活下来了,可从此每到阴雨天,胸腔里就像揣着块烧红的炭。他怕你重蹈覆辙。”
陈砚僵在原地。爷爷咳嗽的深夜,他总以为是老寒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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