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1196章 四师兄虚衍(求月票)(第3/4页)

犯了,原来那咳声里裹着灼烧的灰烬。
“那……你呢?”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你腕上这道疤,也是火煞烧的?”
林晚溪没回答。她只是把那点赤红按回疤痕深处,银光随之隐没。然后她指向西坡尽头——那里有块半人高的青石,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渐浓的暮色。
“去那儿。”她说,“盘膝坐好,闭眼。记住,别想‘看见’神像,只想‘看见’你刚才在神魂里看到的那枚竖眼。它在哪,就盯着哪。”
陈砚拖着灌铅的双腿挪过去。青石冰凉,透过薄裤渗进骨头。他依言盘坐,闭眼。可刚凝神,小腿抽搐又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忽略肉体的哀鸣,将全部心神沉向眉心——那里,银灰竖眼的虚影正在缓缓旋转,螺旋光纹里,九颗赤核的轨迹清晰如刻。
一秒,两秒……十秒。
没有光,没有幻象,只有神魂深处那枚竖眼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仿佛真的悬在他颅骨之内,带着万钧之力向下压。
就在他意志即将溃散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嗡鸣自眉心炸开,非耳所闻,直透神魂!陈砚猛地睁眼,却见青石倒影中,自己眉心位置,赫然浮现出一道银灰色竖痕!那痕迹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微光点组成,光点流转,竟与神魂中竖眼的螺旋纹路严丝合缝!更骇人的是,倒影里的他,左眼正常,右眼却已彻底化为一片银灰漩涡,漩涡中心,一点赤红如熔岩核心,正随他心跳明灭!
“呃……”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音节,右手下意识抬起,指尖颤抖着触向眉心竖痕。
指尖尚未触及皮肤,异变再起!
倒影中那枚银灰竖眼骤然扩大,瞬间吞噬整个倒影画面!陈砚只觉双目被强光刺穿,剧痛中,视野彻底失明——可失明的黑暗里,却“看”得更加清晰:西坡的泥土、藤蔓、远处袅袅炊烟、甚至百米外篱笆上一只停驻的蓝翅八哥……所有景物都褪去色彩,只剩下纵横交错的银灰脉络!泥土之下,九条粗壮火脉如巨蟒盘踞,赤红光流在脉络中奔涌;藤蔓根须,则化作万千细密金线,与火脉遥相呼应;就连那只八哥爪下踩着的竹枝,内部都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青能量纹路,随着鸟儿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真实?”他喃喃。
“是‘谛视’。”林晚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无波,“二郎神天赋第一重——破妄之眼。它不看表象,只照本源。你现在看到的,是万物能量流转的轨迹。”
陈砚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某种巨大的、令人战栗的明悟。原来所谓天赋,并非凭空赐予的神力,而是撬动自身这具“人形阵图”的钥匙!爷爷的锻骨膏,是加固阵基;林晚溪的错频脉,是调试阵枢;而此刻他眉心开启的竖眼……是点燃阵眼的引信!
“可为什么是我?”他嘶声问,指尖仍死死按在眉心,“为什么偏偏是我能开这眼?”
林晚溪沉默了很久。暮色已浓,山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三十年前,你爷爷在火脉暴动那天,把你娘……连同未出生的你,一起送进了熔岩口。”
陈砚如遭雷击,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不是抛弃。”她补充,语气却冷硬如铁,“是献祭。用至亲血脉为引,强行稳住濒临崩溃的火脉。你娘死了,你活了下来——因为火脉核心的九颗赤核,认你为‘容器’。你眉心这枚竖眼,从来就不是什么天赋,而是火脉打在你魂魄上的烙印,是它选中的……下一任脉主。”
青石冰冷,陈砚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娘?那个连名字都没听爷爷提过的女人?原来她的死亡,从来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牺牲!而他自己,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火脉豢养的器皿!
“你恨吗?”林晚溪问。
陈砚没回答。他慢慢放下手,望向青石倒影。那里,银灰竖痕依旧清晰,可倒影中他的面容,却已不再惊惶。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恨?不。恨太浅薄。
他忽然想起今早帮奶奶摘豆角时,老人枯瘦的手腕上,也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灰细线,从袖口蜿蜒而上,隐入衣领深处。那时他只当是老年斑,如今想来……那是与火脉共鸣的印记?爷爷、奶奶、林晚溪……甚至整个陈家村,或许都早已被这条火脉缠绕、渗透、重塑!他们不是守护者,是共生者,是火脉在人间延伸的根须!
“晚溪。”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你腕上这道疤,是不是也……”
“是。”她打断他,目光坦荡,“我爹是上一任脉守。三年前火脉躁动,他用命压住了,可脉核反噬,烧尽了他一身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