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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木人对灯笼(第1/3页)

下方,苗荼在前,何东升在后。
双手背负,何东升是愈发的成竹在胸。
“为了找人,为了救人,倒是够拼命的,这种阴森凶恶之地,如此珍惜自己的舌尖阳煞血,一直这样消耗,的确是空有本事,却没有心理素质的人,你的阴阳术真的白学了。”
每经过一处有血迹的地方,再瞧见两张皱巴巴的黄符,甚至还有符被灼烧了,只剩下黑色的灰烬,何东升就更满意。
罗彬这样冒失才好啊。
消耗的更多,他收拾起来就更容易。
台阶左右两侧开始出现建......
罗彬的手指在脸上缓缓滑过,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正从皮肤底下钻出。他猛地收回手,指腹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银白碎屑,在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肉鳞?”他声音低哑,却并不慌乱。
苗驼微微颔首,袖中枯瘦的手掌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三片薄如蝉翼的灰白鳞片,边缘微卷,内里隐约透出血丝状的纹路。“这是上个月死在蟒头庙外的巫医留下的。他偷了半碗祭宗血,兑了三味解毒草汁喝下去,七日之后,整张脸开始剥落,剥下来的不是皮,是这种东西。”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片鳞片飞向罗彬,悬浮于半尺之外,微微震颤,“它会活。”
罗彬没有伸手去接,只凝神看着那片鳞——它的确在动。并非被风所扰,而是自身在呼吸,在收缩,在模仿某种古老而沉睡的节律。那节奏,竟与他腰间先天紫花灯笼里尚未点燃的灯芯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灰四爷倏地炸毛,鼠爪死死抠住罗彬肩头粗布衣料,尾巴绷成一根铁棍:“吱吱吱!这老梆子没说谎!我闻到了……尸香混着龙涎,还有一股子……陈年棺油味儿!”
罗彬眼睫一颤。
棺油?三危山并无以油封棺之俗。唯有祭宗棺椁,千年前便由巫医峰九代先祖以黑蛇江底淤泥、七种腐骨粉、十二味阴干蛊毒混合炼制,反复涂刷七七四十九遍,终成不腐不裂不渗的“阴脂棺”。此物遇热则融,遇血则沸,遇生人阳气则蒸腾为雾——正是当年他在萨乌山初见黑金蟾时,那弥漫整座山谷的灰白色毒烟源头。
原来那不是毒烟。
是祭宗棺椁在“呼吸”。
是它在……醒。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早除祸根?”罗彬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巫医峰既知祭宗已成穴眼,更该毁棺焚尸,断其龙脉根基。”
苗驼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刀锋划过冻土:“毁棺?谁敢?”
他忽然抬手,指向洞窟深处那具乌沉沉的石棺:“你看那棺盖缝隙——有没有水痕?”
罗彬目光一凝。
果然。棺盖与棺身接缝处,凝着一条极细的水线,蜿蜒如蛇,自左至右,无声漫溢。水色漆黑,却不见滴落,反似被棺木本身吸吮着,缓缓渗入石缝之中。
“那是黑蛇江的‘返潮’。”苗驼声音压得更低,“每月朔日寅时,江水倒灌入地脉,经三苗洞回流至此,浸润棺底七寸‘承龙穴’。水来则棺活,水退则尸醒。如今返潮已连续十七日未歇,水线一日长一分——”他顿了顿,目光如针,“祭宗,正在等一个能替他开棺的人。”
罗彬瞳孔骤缩。
开棺?
他低头,下意识摸向腰间灯笼——灯笼底部,确有一枚拇指大小的凹槽,形状恰好与祭宗棺盖中央镶嵌的月牙形凹陷完全吻合。此前他只当是巧合,或是某代苗王留下的信物标记。可此刻再看,那凹槽边缘竟有细微刮痕,新旧交叠,分明是被人反复按压、试探、甚至试图撬动所致。
有人早已来过。
不止一次。
“谁?”罗彬问。
苗驼却摇头:“不是‘谁’,是‘什么’。”
话音未落,洞外忽起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某种沉重、黏腻、带着湿漉漉回音的拖拽声,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拍打在石壁上。像是巨蟒游过青苔覆盖的岩层,又像一具裹着厚厚尸蜡的躯体,正被人拖着,一寸寸挪向洞口。
灰四爷浑身毛发倒竖,吱地尖叫一声,猛地窜上罗彬头顶,双爪死死扒住他发髻:“来了!就是它!那股味儿……比棺油还馊,比蛇胆还苦!”
罗彬霍然转身。
洞口逆光处,影子被拉得极长、极薄,如一张浸透墨汁的纸糊在石壁上。那影子没有头,肩膀以下空荡荡垂落,唯有一条粗逾人臂的暗红长尾,在地面缓缓摆动,尾尖拖曳之处,青石竟无声蚀出焦黑痕迹,腾起缕缕青烟。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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