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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示警本命蛊(第1/3页)

说时迟,那时快。
黑金蟾一跃而起,赤红中带着青纹的龟甲,随着它的跃动,直接朝着罗彬正面的漆黑鬼影压去!
鬼影中出现一个洞。
黑金蟾落地。
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化。
黑金蟾的咕咕声更尖锐。
灰四爷的吱吱声更急促:“完逑蛋了,小蟾子你也不灵了。”
……
……
身体的反应是身体的,人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就是会忍不住汗毛倒立,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罗彬的思绪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更没有惊慌。
他看过墨狄公不停的重复死时过......
罗彬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在脸上那层细密凸起处缓缓摩挲,触感如砂纸刮过新剥的荔枝肉——滑腻底下蛰伏着无数微小硬点,仿佛皮下正有成千上万粒蛇卵悄然膨大。他没说话,只将左手按在腰间灯笼上,紫光未燃,却已压得洞窟内空气凝滞如胶。
苗驼依旧躬着背,像一截被山风压弯三十年的老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仁深处浮着两簇幽绿火苗,分明是巫医峰秘传的“青磷观脉术”。这术法不看气运,专照血毒——凡中风水之毒者,七日之内面生鳞纹,十四日肤若鳄甲,二十一日骨节外翻,终成蛇狱刑尸,永镇黑蛇江底,供那条风水蟒吞食龙气残渣。
“你怎知我来取血?”罗彬声音低哑,却无半分动摇。
苗驼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祭宗棺盖未启,血未流,可你袖口沾了三处暗红斑痕——不是血,是玉化尸渗出的‘玉髓膏’,遇风即凝,遇体温则化雾。昨夜子时,黑蛇江水位骤降三寸,蟒头庙地缝里爬出七条断尾金环蛇,每条蛇腹都鼓胀如孕,里头裹着的,正是玉髓膏蒸腾后凝成的血晶。”
他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罗彬左耳后——那里不知何时浮出三枚铜钱大小的灰斑,边缘泛着蛇鳞特有的虹彩光泽。
“你已沾了三道‘引毒纹’。”苗驼声音忽然轻下去,“第一道在萨乌山,白纤为你挡下巫后伊懿的‘蚀骨蛊’时,她指尖划破你耳后皮肤;第二道在千苗寨,你替灰四爷接住坠崖的黑金蟾,蟾涎混着你额角汗珠滴进衣领;第三道……就在方才,你踏进洞口时,石壁缝隙里喷出一口阴风,风里裹着二十年前被祭宗亲手埋进三危山龙眼穴的十二个叛巫的怨念灰。”
罗彬猛地抬手抹向耳后,指腹触到的却是温润玉质般的冰凉。他心头一沉——玉髓膏本该是至纯生气所凝,怎会成毒?除非……祭宗尸身早已非纯粹玉化,而是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反向侵蚀!
“祭宗不是死了。”苗驼忽然说,“他是睡着了。”
话音落,洞窟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枯枝折断,又似玉器相击。罗彬肩头灰四爷浑身毛炸成刺猬,尾巴绷成铁棍,鼠牙咯咯打颤,却死死咬住自己前爪不敢吱声——它闻到了,那气味比千年坟土更腐,比万载寒潭更冷,是连灰仙都本能畏惧的“活尸息”。
苗驼缓步侧身,让开棺材正面。棺盖缝隙里,一缕惨白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出,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游动,竟与罗彬怀中月形石背面的刻痕完全一致!
“先天算的祖训,月亮下山,天下太平。”苗驼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凿,“可你可知,当年立下此训的,根本不是你们罗家先祖——而是祭宗!”
罗彬呼吸骤停。
“三苗洞初建时,祭宗以自身为引,将月魄封入三危山龙脉,这才镇住黑蛇江的逆鳞之气。所谓‘月亮下山’,实为月魄归位,龙脉复苏。而‘天下太平’……”苗驼突然掀开自己右袖,小臂上赫然盘踞着一条半透明小蛇,蛇首顶着一轮微缩的银月,“……是借月魄之力,将所有中风水毒者,尽数炼成护山刑尸,永世不得超生!”
洞外忽起狂风,黑蛇江浪头撞上山壁,发出擂鼓般的闷响。罗彬腰间紫花灯笼无风自动,灯焰由紫转青,映得他脸上灰斑泛出诡谲虹光。他盯着苗驼臂上那轮银月,终于明白为何老苗王宁死也不肯离开三危山——那根本不是束缚,而是供养!整座山都是祭宗的丹炉,而老苗王,是唯一能压制炉火不暴走的药引!
“你既知真相,为何不逃?”罗彬声音发紧。
苗驼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逃?我苗驼的命,早二十年前就卖给祭宗了。”他忽然扯开衣襟,胸膛赫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玉片,玉中封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巫医峰十二代大巫医,皆以此法续命——用祭宗玉髓膏养心,借他的毒延寿。可如今……”他猛地咳出一口墨绿血痰,痰液落地竟化作数十条米粒长的白蛇,簌簌钻入石缝,“……玉髓膏开始反噬。再过七日,我心窍生鳞,就会变成第一条听命于棺中人的刑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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