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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顶石钟乳突然滴下一滴水,正落在罗彬眉心。那水珠滚烫如沸,沁入皮肤瞬间,他眼前骤然闪回萨乌山巅的画面——白纤被巫后伊懿钉在青铜树上的刹那,徐彔扑过去撕咬伊懿手腕时,从对方袖中滑落的半块月形石!原来那石头本是一对,另一块,一直藏在祭宗棺内!
“白崤山长老没死。”苗驼突然压低嗓音,“他被关在蟒头庙地宫,但地宫入口,就在祭宗棺底。”
罗彬瞳孔骤缩。灰四爷终于忍耐不住,“吱”地尖叫一声,箭般射向棺材底部——那里果然有道仅容鼠身通过的暗隙,缝隙边缘残留着新鲜爪痕,正是它今早留下的!
“神霄山找不到白崤山,因为他们在找人。”苗驼声音带着悲悯,“而我,在找一把钥匙——能打开祭宗棺盖的钥匙。”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黑色指甲,指甲根部还连着半截干瘪的指骨,“这是上任大巫医临死前抠下的。他说,棺中人等的不是血,是‘破月之人’。”
罗彬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破月之人……月形石碎裂之日,恰是他第一次引动先天算之力的时辰!而当时,白纤正将断裂的月石按在他掌心……
“你师父没告诉你吧?”苗驼忽然笑得极苦,“老苗王为何拼死护你?不是因你是苗王,而是因你命格‘破月’,天生克月魄——唯有你,能在祭宗苏醒前,劈开棺盖,取出他心脏里封着的、那枚真正的‘月魄核’。”
洞外江浪声忽止。死寂中,棺材内传来清晰的“咚”一声,仿佛巨物翻身。
灰四爷倏然僵在棺底暗隙前,鼠须剧烈颤抖。罗彬右手已按上灯笼,紫焰将燃未燃之际,苗驼却突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地上:“求苗王,劈棺。”
罗彬没动。他盯着苗驼后颈——那里皮肤下隐隐凸起一道蜿蜒纹路,正与自己脸上灰斑的走向严丝合缝。原来所谓引毒纹,根本不是诅咒,而是血脉共鸣的印记!祭宗等待的破月之人,从来就不止他一个……
“你也是破月之人?”罗彬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苗驼缓缓抬头,眼中绿火暴涨:“我是第一个。可我的月魄核,早在十年前就被挖出来,喂给了那条风水蟒。”
话音未落,整个洞窟剧烈震颤!棺材盖猛地弹起三寸,惨白雾气喷涌而出,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全是萨乌山被巫后伊懿献祭的苗人!他们嘴唇无声开合,齐齐指向罗彬腰间灯笼,又指向自己咽喉。
灰四爷突然暴起,一口咬住苗驼伸来的手腕!鼠牙刺入皮肉瞬间,苗驼臂上那条银月小蛇倏然昂首,蛇信吞吐间,竟将灰四爷口中咬下的血珠吸得一干二净。鼠眼瞬间褪去琥珀色,转为纯粹惨白。
“糟了!”罗彬瞳孔骤缩——灰四爷被种了“月噬蛊”!这蛊专食灵兽精魂,以月魄为饵,一旦发作,灰四爷三日内必成傀儡,届时它脖颈上那圈灰毛,就会变成真正的蛇鳞!
罗彬再不犹豫,左手猛地拽下腰间灯笼,右手并指如刀,紫焰“轰”地燃起三尺高!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电,直劈棺盖缝隙——
“等等!”苗驼嘶声厉吼,“棺中没有祭宗!只有……”
紫焰已斩落。
“咔嚓!”
棺盖应声裂开,没有尸身,没有玉髓膏,唯有一团悬浮的银色雾气,雾气中央,静静悬浮着半枚月形石,石面刻着三个血字:徐彔名!
罗彬斩势戛然而止。紫焰映照下,那半枚月石背面,赫然烙着与白纤身上十虫蕃地同源的暗金虫纹!而雾气翻涌间,徐彔的身影在银光里一闪而逝——他正被无数白蛇缠绕,脚下是沸腾的黑蛇江,江心矗立着蟒头庙残骸,庙顶青铜树上,白纤闭目悬垂,十指滴落的鲜血,在半空凝成新的月形石碎片……
灰四爷惨白鼠眼突然爆出一点猩红,它张开嘴,吐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块泛着青光的蛇胆:“小徐子……在庙底……拿走了……祭宗的心……”
罗彬一把抄起蛇胆,掌心紫焰倒卷,瞬间将胆汁炼成一滴青液。他毫不犹豫抹在灰四爷额心,鼠毛“滋”地焦卷,惨白眼珠里猩红退去,却多了一道银色竖瞳。
洞外,黑蛇江突然彻底沸腾。浪头掀至百丈高,浪尖上,无数条人面蛇昂首嘶鸣,齐齐望向洞窟方向——它们等待的,从来就不是祭宗苏醒,而是月魄核重归龙脉之时,那场足以焚尽三危山的……月蚀之火。
罗彬握紧半枚月石,转身走向洞口。灰四爷蜷在他肩头,新生的银瞳映着江面升腾的惨白月光,轻声吱吱:“小罗子,咱们得抢在月亮……彻底掉进江里之前,把小徐子捞出来。”
风卷起罗彬衣角,猎猎作响。他没回头,只将那滴青液弹向苗驼:“给你三日。若见月蚀,便点燃此液,引黑蛇江水倒灌蟒头庙——那是唯一能暂时冻结月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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