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回到衙门,将葛成的话告知张信:“看来,燕王这是装疯。”
“可要说他装疯,”张信倒是相信了,“在大街上的表现,在府中的情景,也是装不来的。”
“我们且将所见所闻奏报皇上,请万岁的旨意。”谢贵打定主意。
谢、张二人的奏章到了南京,建文帝看过将几位亲信大臣召进宫中:“众卿,燕王疯癫,如之奈何?”
“万岁,他这是装疯。”齐泰根本不信朱棣会疯。
黄子澄也持同一观点:“燕王是想用装疯来阻止对王府属官拘捕的旨意,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方孝孺总是比他们慈善些:“燕王装疯,还能装几时?他若永远装下去,万岁也就不必为他旦夕挂怀了。”
“燕王野心不死,他这装疯更加暴露了不臣之心。”齐泰奏道,“此时此刻,还抓什么属官,干脆,直接将朱棣收押。”
黄子澄认为万岁,如今抓捕朱棣,该怎样下旨呢。也就是说,该给他安个什么罪名呢?”
“是啊,”方孝孺总是老成持重,“如果没有令天下人服气的罪状,只怕是有损万岁的英名。”
小民子走近前:“万岁,这儿有北平刚刚送到的紧急奏报。”
建文帝接过,原来是葛成的密奏。内容为朱棣装疯属实,已经议定十日内起兵反叛。“这还了得,你们拿去看来。”建文帝将密奏递与黄子澄等人。
齐泰他们三人看过,意见便统一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朱棟已然决定铤而走险,还客气什么!”
建文帝也就下了决心:“传旨,命北平都指挥张信,会同布政使谢贵,接旨后即刻带兵包围燕王府,擒拿朱棣到京。”
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当顶,天上没有一丝云,地上没有一丝风,树叶聋拉下来,蜜蜂和蝴蝶都昏昏欲睡。张家的大黄狗趴在树荫下,伸出舌头喘着粗气。天也太热了,天地间仿佛就是一个大蒸笼,万物都快要被蒸熟了。张老太在后园的亭子里纳凉,手拿一柄蒲扇,石几上是一杯绿茶,七十多岁的人了,热天使得她的心发闷。觉得气不够用,用力扇了几下扇子。猛地感到胸口堵得慌,扇子松手一拨拉,茶水泼洒,水杯落地摔了个粉碎,张老太也跌倒在凉亭地上。
隔院的徐王妃被惊动了,两个院子一道矮墙相隔,那矮墙只有半人多高,彼此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的情景。徐王妃自从搬出王府,燕王就一直没让她搬回去。其实,燕王的用意很明显,他觉得王府而今已是朝不保夕,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皇上给査抄。让王妃和几个儿子住在外面,一旦有变,还可以保住妻子和儿子的性命。王妃明白隔院住的是北平都指挥张信,而这位都指挥却不知燕王妃就在隔院隐居。徐王妃见张老太昏倒,急忙从花梯上越墙而过,将张老太抱在怀中,用指甲掐人中并连声呼唤老夫人,老夫人。”
张家的下人已是匆匆赶来,主人张信也及时赶到。经过大家一阵施救,老夫人总算醒过来。她看看四周的人,终于明白了:“老身,这还活着。”
贴身丫鬟哭鼻子说:“老夫人,奴才也就上茅房的工夫,您咋就出事了?要不是隔院徐夫人及时相救,还真说不定出大事呢!”
张信对徐王妃躬身一礼:“多谓丨徐夫人搭救家慈。”
“张大人,不必客气。比邻而居,都是应该的。”
张老太已是恢复如初徐夫人,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这老命就交待了,请受老身一拜。”
徐王妃赶紧扶住:“这如何使得,切莫如此。”
都指挥所一名军校急匆匆来到:“张大人,有兵部加急公函,请大人即阅。”张信当即拆开,看了之后脸色大变:“这……”
张老夫人问道:“是何军国大事,看你脸上变颜变色?”
“母亲,此事可非同小可,兵部所传乃是皇上的圣旨。”
这个老太太一向就是爱参与的人:“啊,圣上旨意,那又是何事?”
“母亲大人张信看看在场的徐王妃,“这,事关重大,不好说。”
“你这又何必,”张老夫人为了显示她在儿子面前的权威,“徐夫人也不是外人,说说何妨:
张信看看丫鬟和军校你们退下。”
闲杂人等闻声而退,只剩老夫人、徐王妃了。老夫人催促说儿啊,到底是何事?”
“这……”张信还是不想说出。
徐王妃见状主动提出:“老夫人,妾身就告退了。”
“别走,”老夫人一把拉住她,“我的儿子一向孝顺,老身的话无有不从,他不会违背我的意愿。”
“母亲,这事实在是太大了,”张信无奈只得讲明,“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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