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别追,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
见刘大山径直下了关楼,齐楚叫过一个随同前来的游骑,走到无人处命令道:“你立刻去城门处将吊起瓮城大闸的缆绳砍断!千万小心!实在有困难就收手,我们犯不着为那些出城寻死的人陪葬。”
游骑点点头,找了处没人注意的角落钩上个老虎抓,顺着绳子溜了下去。
关城外的屠杀仍在进行。几千人被砍头时喷出的鲜血甚至快要将最远那道壕沟里的火焰浇熄了。关楼上的床弩射出一支又一支五尺多长的木杆弩箭,但扭曲的热空气影响了瞄准,除了有两支扎中苏合人,其余要么钉在地上,要么误伤了被推到前面的百姓。
“勇气可嘉,只是”齐楚摇摇头。在他印象中的国防军决不会做徒劳的攻击,但一击必中,一击必杀。而这些守城的夏军却完全凭着士气在打仗。齐楚并没有轻视他们。古北、喜峰两口血战,足以证明这些中原子弟的热血。但光有勇气解决不了问题。
齐楚走到关墙的另一侧,向北极目远眺,烦躁地自言自语:“一个团。只要三师能赶来一个团,这些苏合人立刻就能被收拾了!妈的,还在磨蹭什么!再不来老子可就让友军给剁了。”
此刻张松却是有苦说不出。那几个草包军官害他浪费了一个时辰,现在紧赶慢赶,连张家口的城头都没见着。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他叫过熟悉附近地形的士兵:
“还有多远?”
“不到二十里,长官。”
张松对传令官道:“告诉前锋团,强行军!抢先赶到张家口!其余各部保持现在的速度,留点体力。”
“长官,那些友军的军官跟不上。万一守城的不让前锋团通过怎么办?”
“他们敢!再说齐上校不是在那儿?让他帮忙开门就得了。”
“闸门是你关上的?”刘大山用腰刀指着齐楚,杀气腾腾。跟着他上来的夏军士兵们看着他的眼神就和看向对面苏合人的一个样。只要刘大山一声令下,国防军上校立刻会被几十把刀细细剁了。
齐楚好声好气地说道:“你现在出城是送死。再等片刻,我们大军一到什么事都好办。”
“大军?在哪儿?”刘大山冷笑道,“好吧,我先让人去修缆绳。若是闸门吊起时你的‘大军’还没到,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齐楚镇定地微笑着:“也好,你就抓紧修吧。早一刻修好,我们的三师赶到了也能立刻投入战斗。”
“对面的南狗好像不上当。”已经将百姓杀完的苏合千夫长对作为副手的下千户说道,“要不绕过这儿,从别的地方走走看。”
“来不及了。南狗的骑兵就在我们身后跟着。现在往回走很可能半路遇上。我们不怕和南狗野战,但是在这儿多待一天,南狗各个关口的守备就增强一天。”
“我们的仆兵还有多少?”
“五百契丹人。”
“让他们先去攻城,试探下南狗守得有多严实。”
齐楚一见那些踩着焦热的地面呐喊着冲来的士兵,心中反倒镇定了。这样一来刘大山暂时得停下修复瓮城闸门,而对方来的兵力也不足以夺取这座大夏经营数十年的城堡。最重要的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口算是往回缩了几寸。
“那些是契丹人?完了!”待看清来者的发型和装扮,齐楚冷笑起来。张松的师契丹士兵占了一半还多。看到自己的同胞被这么驱使,对面的苏合人就算有十条命也得一次报销了。至少齐楚接到的密信中从没有哪次战斗简报给出了敌人的负伤数。和国防军对阵,要么逃走活下去,要么是个死,极少有允许投降的情况。
但刘大山不明白其中的关系,他只知道,如果让敌军爬上城头就有可能城门失守。而城门一旦失守,自己手下的步卒根本应付不了蜂拥而来的苏合骑兵。
“守住!别忙着放箭,等他们靠近了再射!”刘大山提着刀亲自督阵。城头上的夏军都是他的老部下,朝廷最精锐的禁军。但偶尔还是会有士兵因为太紧张把箭射了出去。除了吓人一跳,就只刨起了几克泥土。
刘大山将几个菜鸟挨个往屁股上踹了一脚:“妈的!听我口令一百步,放!”
一阵余音不绝的弓弦声响起,随即是几百支羽箭“嗖嗖”掠过空气,“噗”地一声扎进人体。夏军用的步弓配备了二尺长的箭矢,借助地势射下,往往能直接贯通人体。第一波箭雨后,契丹仆兵丢下几十句被钉在地上的尸体靠到了城墙下。随即有十多架云梯被抬了过来,正慢慢竖起要搭上城头。
“别让他们爬上来!火油准备,先浇云梯再浇人!”刘大山往来巡视,一刻都不得省心,“滚木礌石先别动。这些只是来试探的,正主在后头。别放箭了,都换上腰刀准备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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