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贼寇灭了。南方的燕州我们要打,但决不能用苏合男儿的血肉和城砖硬拼。现在开春了,草也长出来了,我打算派两个万人队去四野劫掠,将各城孤立,逼得他们出城决战。在野战中我们不惧任何人。”
恩和咕哝了几声,点点头。可汗这么做给足了自己面子,再纠缠下去反而被众人瞧不起。但这铁骑深入敌后的策略明显是朝鲁思考再三的结果。此刻北方夏军绝大多数集中于燕州一城,后方极度空虚。苏合人作战向来就粮于敌,不用担心缺粮。毒计,真正的毒计!苏合人打草谷是行家里手,但这朝鲁能想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也算是个人物。
见众人不反对,根基不稳的朝鲁知道自己又过了一关。他坐在铺了狼皮的椅子上,支着下巴,嘴角挑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不远处的山坡上,亮光一闪而过。有个苏合军士看到了,揉了揉眼。他生性疏懒,没官长吩咐,不会赶了路再爬坡,只为了那一点闪光。
兴许是水塘吧。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自己打发了。
齐楚收起工匠用水晶打磨出镜片的全旅唯一一只望远镜,长出一口气。刚才那苏合人看向这边时将他吓得一身冷汗。看来以后得想法改进一下,可以试试看罩上层纱网消去反光。
他慢慢缩回身子,摆了摆手:“放心,敌人没有发现我们。那个万夫长,被打了一顿后让人叫走了,不知是受罚还是去点兵。王九郎,田大虎,你们俩留下继续监视,有异动立刻回去报告师长。其余人跟着我,咱们往南走,去完成师长交待的任务。”
一阵轻微的悉索声响过,四个穿着迷彩军装,马匹也涂了迷彩油膏的游骑兵已经站在那儿整装待发。齐楚牵过自己的马,仔细检查了装备,将李雪鳞送他的“丛林之王”插在腰间。回过头,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下自己的嘴唇,游骑们左手食指点了点耳朵,示意收到。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他们悄无声息地在这儿待了整整一天。只留下一个掩埋了马粪和垃圾,不显眼的土堆。
不,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那是两片微微高起的草地。更确切的说,是两个披了细孔渔网,上头插满草叶的游骑兵。一个紧盯着朝鲁的大帐,一个监视着上山的道路。
“海塔头人的下落还是没找到?”
李雪鳞正被连ri来一件又一件烦心事搅得头昏脑胀。见来者是张彪,疲惫地点点头:“所有游骑都派出去了,刚才回来的是走得最远的那批。”伸了个懒腰,揉揉太阳穴,“早知道还有这么个故事,我就不让铁塔去做那恶人。”
张彪摇摇头:“这事还真是非他不可。换了你我,就算挑战得胜,也不会被拥戴为族长。但这回我们真是亏欠他良多。”
那ri,半路上杀出来的大批援军让骑兵旅官兵惊喜万分。待得战斗结束,李雪鳞将铁塔拉到一旁。
“你小子行啊!”捡到宝的旅长眉开眼笑,“壶方人能拿起弓箭的都被你拉来了吧?你小子,有一套。给我说说是怎么做的。”
铁塔低着头,低声道:“我成了他们的族长。”
“族长!”这难道又是个新版的王子复仇记?好消息来得太突然,李雪鳞转念一想,问道,“那他们真肯听你的?可是原来的族长呢?”
铁塔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原来的族长是我父亲。我挑战他,赢了,成了新族长。他一个人不知去了哪里,”
“儿子,你赢了。”海塔捂着左胁的伤口,笑得很轻松,“其实,你说得没错。我知道。但我害怕,害怕这种无法预测的变化。
“儿子,你比我强。无论打架还是选择机会,我都比不上你了。你和赫林两个一定会让我们壶方人过上好ri子。”
“父亲”铁塔握着仍在滴血的马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碍事。你手下留情了,没伤着骨头。儿子,其实你不该心软。”
“父亲!”赫林想要按着老族长查看伤口,却被一把推开。
海塔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到铁塔面前。
“儿子,父亲老了,胆小了,不知什么起变得像狍子一样满足于眼前那一口草。忘了狍子只是狍子,能逃得性命,但决不可能斗得过饿狼。儿子,你是好样的。如果你还是决定跟随天可汗,我相信他能实践承诺,给我们zi you和繁荣。”
海塔推开来扶他的手,喘了几口粗气,从怀中摸出一面玉牌,不知哪位工匠的寥寥几刀,一头猛虎呼之玉出。
“儿子,达汉,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四万两千壶方人的族长。他们的生死全都寄托在你身上。”老族长将玉牌挂上他脖子,仔细贴肉放好,郑重道,“达汉,你流着汉人的血,但你永远不能忘记,你是壶方的儿子!”
“父亲,你去哪儿?”见海塔向马栏走去,赫林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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