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骑在乐多林的担架旁,看着乐多林因为羊头怪从伤口注入的毒液而痛苦地辗转呻吟。嘉瑞安尽可能地安抚乐多林,并且不时跟骑在他们前后的宝姨交换个忧心的眼色。毒性发作最厉害的时候,嘉瑞安无助地抓住这年轻人的手,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消减他的痛苦。
“好青年,汝应以毅力,将软弱与病痛熬过去。”在一次严重发作,乐多林痛不欲生地喘息呻吟之后,曼杜拉仑神采奕奕地劝告那受伤的亚斯图人道:“汝所感到之不适,不过是泡沫幻影;如果汝愿意的话,汝是可以将这泡沫幻影止息下来的。”
“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出自佛闵波人的口。”乐多林从咬紧的牙关间,迸出话来反驳道:“我宁可你别骑得离我这么近。你的话就跟你的盔甲一样臭。”
曼杜拉仑的脸微微地绯红。“看来,毒素不但侵入我们这位受伤朋友的身体,连他的礼貌和神智也一并剥夺了。”曼杜拉仑冷淡地说道。
乐多林撑着身体,想在担架上坐起来,但这突然的举动似乎使伤口更加恶化,所以他一下子便昏了过去。(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他伤得很重。”曼杜拉仑正色道:“汝所制之药糊,宝佳娜女士,可能尚不足以救活他的性命。”
“他需要休息。”宝姨对曼杜拉仑说道:“别太过刺激他了。”
“我会走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外。”曼杜拉仑答道:“虽非在下之过,但是他见到我便怒不可遏,这对他的身体状况来说并不是件好事。”话毕曼杜拉仑便策动跨下的战马,快步跑到离众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他们讲话都这样吗?”嘉瑞安一清宿怨:“什么汝这、在下那之类的。”
“佛闵波人讲话比较文诌诌。”宝姨解释道:“你听多就习惯了。”
“我听了觉得挺恶心的。”嘉瑞安一边恶狠狠地抱怨道,一边瞪着那武士的背影。
“一个殷勤有礼貌的人,不至于伤你伤得这么深吧,嘉瑞安?”
天色渐渐暗下来;众人继续冒雨在树林中前进。“宝姨?”嘉瑞安终于问道。
“什么事,亲爱的?”
“那个安嘉若祭司讲到什么你跟索烈魔的,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有次索烈魔夸口说的大话,而那些安嘉若祭司还把它当真,如此而已。”宝姨一边说着,一边把蓝色的斗篷拉紧一点。
“你不担心吗?”
“倒不会?”
“那,那个安嘉若祭司讲到什么‘预言’的,那又是怎么回事?我一句都听不懂。”不知怎的,“预言”这两个字,似乎把嘉瑞安心底最深处的什么东西给搅起来了。
“他讲的是《穆林手札》。”宝姨答道:“这是一本古老的手稿,而且写得非常隐晦里面讲到大熊、老鼠和一个活了两次的人结伴同行。不过除了《穆林手札》之外,别的典籍都没有提起这些事情,所以《穆林手札》是否意有所指,谁也不敢打包票。”
“但是爷爷认为《穆林手札》意有所指,不是吗?”
“你爷爷的怪念头才多呢凡是老的事情,他就着迷。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古老吧”
嘉瑞安本来要问宝姨,这个“预言”似乎还有别的版本,但此时乐多林呻吟起来,所以宝姨和嘉瑞安两人立刻转过身去照顾他。
不久之后,他们抵达一间有着厚实白墙与红瓦屋顶的特奈隼招待所。宝姨把乐多林安置在暖和的房间里,而且整晚都坐在床边照料他。天亮之前,嘉瑞安醒了五、六次,每次都担心得忘了穿鞋、只着袜子便穿过黑暗的走廊去看看他朋友的状况,但是乐多林的病情似乎没太大起色。,
雨在黎明之前便停了。他们在灰色的晨曦之中启程,曼杜拉仑仍然远远地骑在众人的前头,但等到他们走到密林的边缘,眼前展开一大片枯萎焦黄地度过冬季最后几个星期的亚蓝国中央平原时,那武士却停下脚步,等着大家赶上来,而且脸色很严肃。
“出了什么问题?”滑溜对曼杜拉仑问道。
曼杜拉仑的手指向前头几哩路的平原上,冒出的好几股浓烟。
“那是什么?”滑溜问道,他的鼠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在亚蓝国,浓烟只有一个意义。”那武士一边答道,一边把他那顶有羽毛装饰的头盔戴上。“众位朋友,请留步,待我前去查看;但我恐怕情况坏到极点。”曼杜拉仑话毕,便将马刺往马腹上一踢,战马便立刻以雷霆之姿撒腿奔去。
“等等”巴瑞克在曼杜拉仑身后叫道,但是曼杜拉仑置之不理。“那个白痴。”大个子吉鲁克人气呼呼地说道:“万一碰上麻烦,多一个帮手总是比较好。”
“那倒用不着。”趟在担架上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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