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五哈哈一笑,眼看乡民们怕了,便抱住那少*妇的肩头,笑道:嫂,咱们走吧。
正说嘴间,忽然肩头给人重重一拍,董老五回头一瞄,背后却来了一条壮汉,正是巷口杀猪的黄姓屠夫。听他嘿嘿笑道:董老五?你可知黄某祖上是谁?
黄猫黄狗、黄毛丫头......董老五蔑笑道:我怎么知道?
黄巢......黄姓屠夫目露凶光,森然道:黄家后人在此,你练过什么,赶紧说说吧。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这古来第一凶神,便是黄巢,相传此人大闹江南十余省,杀人八万,果然后人也是胸长黑毛,肩宽臂粗,年屠八十几头毛猪,若要硬拼董老五,恰是刚好。眼看黄巢后人现身,众乡亲全都喝起采来了,董老五也不禁软下口气,陪笑道:黄老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有话好说啊。
有话好说?黄姓屠夫嘿嘿笑道:同你这种人说话,我只一个字。俯身附耳,举起大醋钵拳,对着肚便是一记,狠笑道:操!一声闷哼过后,董老五摔跌在地,捂着肚打滚,黄姓屠夫冷笑道:怎么样?还舒服吧?
董老五干笑喘息:舒服、舒服。黄姓屠夫笑道:舒服就好,咱俩再打过。董老五喘道:不、不了,我得找帮手了。黄姓屠夫嘿嘿笑道:想找兄弟啦?你想找谁?羊市街的猫老大?北城郊的狗腿帮?董老五摇头道:别猜啦,咱要去东直门。
东直门?黄姓屠夫眼珠儿一转,骇然道:等等!你......你要上衙门?董老五叹道:废话,你没听说过么?小人报仇、君报案,咱又不是流氓地痞,挨了打,当然得找差大哥帮忙啦。
以暴易暴、万万不可,天下最大的门派,便在东直门。天下官差最痛恨的人,便是私下报仇的侠客,专抢他们的饭碗。董老五拍了拍屠夫的肩头,淡然道:赶紧回家交代遗言,一会儿官差就到啦。想起这几年潼关前线缺人手,黄姓屠夫骇然变色,急急向后退开,再也不敢出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董老五放声大笑,拖着那名少*妇,便又望门里走去了。
天下事一物降一物,董老五整得垮秀少年,却打不过黑脸屠夫,然则黑脸屠夫拳头再大,又如何赢得了铁面官差?一会儿几十人登门造访,脚镣手铐,捆手缚脚,还不是成了个大花粽?
想当个坏人,诀窍便是报官。千名官差让你靠着,却还怕谁?董老五放声狂笑,正得意间,突然一名老妇奔出,厉声道:董老五!给老娘站住!
董老五微微一惊,随即释然而笑:我道是谁,原来是王伯母来了。王一通的老母现身了,戟指大骂:姓董的!你能上官府告人家,别人就不能告你?告诉你!你的狗爪敢触到我儿媳妇一根手指,休怪青天大老爷砍掉你的狗脑袋!
听得此言,众乡亲全都喝起彩来了,看这王老昏庸无能,平日只懂吃喝傻笑,此刻脑袋却是明明白白,官府既不姓王、也不姓董,他董老五能告官,岂难道别人不能告?
正统朝律法森严,官员若是收贿被捕,往往一刀划破背脊,从颈至股,当众剥皮,董老五要想勾结京官,不妨连贪官一起告。一片叫好声中,王老向前一站,戟指大骂:董老五!你眼里若还有王法,便快快放开我儿媳妇!否则要你死!
王法?董老五眨了眨眼,道:什么王法?你们姓王』的家法?王老妇怒道:装什么傻?王法就是朝廷律法!听不懂么?董老五哦了一长声,道:原来是这个啊。
他点了点头,叹息道:老夫人,你开口王法、闭口王法,可知王法』叫什么名字?
王老茫然半晌,没想王法还有名字。正嚅嚅啮啮间,董老五便打开了随身包袱,取出一本典籍,昭示乡人。
好厚的书,重重一大册,董老五指著书名,眯眼道:来,看仔细,这就是王法。你们读读看,瞧瞧王法叫什么名字?老婆眯起昏花老眼,只见书皮上依稀有字,从上至下,应该有六个。勉强读起第一字,喃喃地道:.........
董老五笑道:了不起,还认得个』字,再来,第二字怎生念法?
众乡亲吞了口唾沫,瞪眼狐疑,应当都只认得一个丁字。董老五哈哈笑道:好啦好啦,这叫祖刑律要典,不为难你了,来来来......打开随身包裹,取出纸笔,道:小弟向来带着衙门状纸,你们想告我哪一条?自己写吧。
那老妇抢过纸笔,大声咒骂:谁怕谁?畜生!我要告你调戏良家妇女、意图不轨......
接过了笔,凝思半晌,突然回头向后,茫然道:畜生的畜字怎么写?
众乡亲全呆住了,读书好、读书妙,绿竹巷里认大字,找了一通就识字。全巷里唯一的识字好汉,便是王一通,如今他却不见了,这却该怎么办呢?
巷里好静,几十人在这里,却无人知道畜生两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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