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30章 别放跑了(第1/3页)

“你和大哥在钢城干啥了?”
晚饭后在四合院多聊了一会儿,两口子带着孩子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洗一洗便躺下了。
李姝坚持不住,比她弟弟都不如,在车上便打起了小呼噜,还是二丫抱着去卫生间洗的...
留不住的,终究是留不住。
他话没说完,但姬卫东听懂了。不是冷血,是早把人情世故熬成了灰烬,再添一把火,也烧不出半点暖意。
告别厅里静得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李学函坐在长椅上,像一尊被抽去筋骨的泥塑,目光呆滞地落在冰棺盖子上,手指无意识抠着木椅扶手的漆皮,指甲缝里嵌着发黑的木屑。李敢斜靠在另一侧,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发出一声哽咽——那不是忍得住,是痛到失声,连哭都成了奢侈。李学力蹲在他脚边,一手搭在父亲膝盖上,一手攥成拳抵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却硬生生把抽泣憋在胸腔里,只从鼻腔挤出两声闷响。
洪敏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早饭盒还搁在膝头,铝盖掀开一条缝,白粥浮着薄油,几粒葱花蔫头耷脑。她没动,也没看,只是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婚戒摘下来后留下的印子,淡得快看不见了。
李学武没再看她。
他走到冰棺前,俯身,用袖口仔细擦去玻璃罩上一小片水汽。三叔的脸依旧苍白,但眉宇舒展,嘴唇微抿,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刚训完话,正等着谁回个“是”。他伸手,隔着玻璃,轻轻描摹三叔的眉骨轮廓,动作极轻,仿佛一用力,那点温度就会散掉。
“赵叔。”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告别厅的空气都绷紧了一瞬,“我三叔牺牲前最后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赵姓干部一直站在门边,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听见问,他喉结一动,烟卷被攥得变了形:“……羊城港码头反走私专项行动。”
“专项行动?”李学武直起身,转过脸,眼神锐利如刀,“哪个部门牵头?行动代号?参与单位名单,还有现场指挥组成员姓名和职务。”
赵姓干部额角沁出细汗。这问题太具体,具体得不像家属询问,倒像纪检组例行谈话。“这个……行动细节属于保密范畴,我只能告诉你,是联合执法。”
“联合执法。”李学武重复一遍,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没有温度,“那现场有没有监控?码头作业区、调度中心、港区主干道,总该有吧?”
“有。”赵姓干部点头,又立刻补充,“但事发区域是临时划定的装卸隔离带,监控设备前两天刚检修,录像带……坏了。”
“坏了?”李学武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李学力猛地抬头,“巧得很。我三叔牺牲时,监控坏了;我三婶在告别厅拐角搂着别人,也巧得很。”
“学武!”赵姓干部脸色一白,下意识抬高声音,“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学武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倦意,“就是觉得,我三叔一辈子守规矩,临了,规矩却偏偏绕着他走。”
他不再看赵姓干部,转身走向李学函,弯腰,平视弟弟的眼睛:“学函,你告诉我,你爸牺牲那天,是不是穿的这身制服?”
李学函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李学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见过三叔穿这身。左肩徽章下面,有一道细小的划痕,银灰色的,像指甲刮的。这身没有。”
李学武的目光倏然钉在冰棺上——果然,左肩徽章光洁如新。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冰棺玻璃缓缓滑下,停在三叔胸口位置。那里,制服平整,可李学武知道,那下面,是一道塌陷的肋骨,一处撕裂的肺叶,一捧凝固的暗红。
“赵叔。”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钢,“我三叔的遗物呢?所有随身物品,包括衣服、证件、手表、钥匙,全都在吗?”
赵姓干部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在单位保管,等后续抚恤手续走完,统一移交。”
“现在。”李学武盯着他,“我要看。”
“这不合程序……”
“程序?”李学武打断他,一字一顿,“我三叔的命,就是程序?”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肩章上三颗星,神情肃穆。他目光扫过众人,在李学武脸上停顿两秒,随即转向赵姓干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赵主任,奉总局指令,李同同志遗物交接工作,即刻移交。”
赵姓干部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认得这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