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29章 告状(第1/4页)

李学武会去京城化工吗?
当然不会,虽然这个时候跳出去依旧会有机遇成长起来,但他一手做的布局就算毁了。
别看白长民说的好听,可真要信了他的话,转过去就要被对方所拿捏了。
他答应的副总?...
留不住的,终究会走。
他没说完,但姬卫东听懂了。
那不是冷漠,是钝刀割肉后的平静。李学武不是不想发泄,而是把所有尖锐都磨成了灰,压在胸口,等风来时才肯扬一扬。
“你三叔的事……”姬卫东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车里有东西,我让人送来了。”
李学武没应声,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带路。
两人穿过殡仪馆后巷,绕过焚化炉侧墙,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门没锁,推开时吱呀作响,像一声压抑太久的叹息。里面是间临时腾出的杂物间,窗上糊着旧报纸,几盏应急灯泛着惨白光。一张折叠桌摆在正中,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事故现场勘查记录,一份是技术鉴定初稿,第三份则是手写便笺,纸角卷边,墨迹未干。
姬卫东没碰,只用拇指点了点最上面那份:“你三叔的车,刹车总泵油管被人动过手脚。不是老化,不是疲劳断裂,是人为剪断后重新接驳,伪装成自然脱落。接头处有细微毛刺,显微镜下看得清清楚楚。”
李学武没伸手去翻,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谁干的?”
“查不到直接操作者。”姬卫东摇头,“但调了他们单位近三个月的出入登记,有两个人连续五天在检修车间加过班,其中一个是洪敏的表弟,叫陈建国,在汽修厂干了八年,专修制动系统。”
李学武闭了闭眼。
陈建国——这个名字他听过。去年三婶寄来过一张全家福,照片右下角蹲着个穿蓝工装的青年,咧嘴笑着,手里还拎着一盒蜂蜜,说是自己养的蜂,给李同补身子。
“他现在在哪?”
“昨晚就跑了。”姬卫东掏出烟盒,又塞了回去,“我们的人去他家时,人没了,户口本、粮票、自行车全带走了。派出所报了失踪,但没人当真——这种事太常见,跑个把人,不稀奇。”
李学武点点头,终于伸手拿起那份技术鉴定。纸页薄而脆,他翻得极慢,指尖在“非意外性失效”几个字上停顿许久,才翻到下一页。第二页附着一张黑白照片:一辆翻倒在山沟里的吉普车,前轮扭曲,挡风玻璃蛛网状碎裂,车头深深陷进土坡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羊城至梧州段,G105国道K87+320处,6月14日19:23。
他记得这个时间。
那天下午,三叔还在电话里跟他聊钢飞新机型的试飞数据,说“这回的飞控逻辑比咱们当年强多了”,语气里全是老飞行员特有的笃定与骄傲。他说完还笑了一声,说等李学武哪天回羊城,带他去喝早茶,要两笼虾饺、一碟肠粉、一壶普洱,再讲讲怎么教李学函开歼-5。
结果四小时后,刹车失灵,方向盘打到底,车子冲出弯道,滚落三十米深沟。
“他没跳伞。”李学武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
姬卫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能跳。”李学武缓缓放下鉴定报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那条路他开了二十年,每个坑洼、每处反光、每块松动的路基石,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可他没跳——因为他知道后面跟着三辆拉装备的卡车,车上有十七个刚毕业的技校生,还有三台没拆封的航电测试仪。”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姬卫东:“他把车往山体撞,硬生生把冲力卸掉七成,卡车才没追尾。十七个人,活下来十六个。最后一个……腿被压住了,但人活着。”
姬卫东吸了口气,慢慢点了点头。
“所以不是谋杀。”李学武声音轻了下来,“是灭口。”
不是要他死,是要他闭嘴。
“他最近在查什么?”李学武问。
姬卫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推过去:“他私底下记的。我们的人今早从他办公室保险柜夹层里找到的,用蜡封过,藏在《航空发动机原理》第七版书脊夹层里——那本书他看了三十年,没人会翻第二次。”
李学武接过,没急着打开。他盯着封面上“航空工业出版社”六个黑体字看了很久,才用指甲撬开蜡封。纸页泛黄,字迹潦草却极有力,有些地方还画着简笔流程图和箭头标注。翻到中间一页,他忽然停住。
那页顶端写着一行日期:6月10日。
下面是一串数字编号:A-0785-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