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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浮生(下)(第1/4页)

天空有了放亮的迹象,夜色被一丝丝剥去,晨光接手了尚在熟睡的城市。
李昱东翻身下床,尽量不发出声响。可惜骆笑依旧皱了皱眉,右耳微微抽动。
她还是这么敏感。
敏感的人比其他人更体贴,也比其他人更容易受伤。
他宁愿她真的没心没肺,横竖他愿意宠她。就算赌上这一切来成全她,也未尝不可。
李昱东拨开窗帘往外看去,微光在他脸上切割出一片阴影,衬得嘴角的笑容愈加明亮。
窗外是钢筋水泥铸成的森林,其中大多是坤城的手笔。胸间涌起满满的柔情,她要,好,他就给她。
悲哀毕毕剥剥的在心里炸开,李昱东蜷起手指,笑得有些恍惚。
骆笑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二十。她下意识的往身边一探,床铺浅浅下陷,丝滑的布料抓在手里有点凉。
——他已经起床。
骆笑眉间黯了黯,心里有些微的不安。
她有的时候很迷信。她觉得昨天发生那么多坏事,都因为她起床时没能见到他。她犹疑的想,今天……会不会也是这样?
她连忙从床上起来,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屋子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暗沉的钟摆慢慢响着。不安蚂蚁般成群结队的爬过,骆笑不甘心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直到赤脚走到最后一间。
书房?
骆笑的脸红了红,脸上细小的绒毛微微瑟缩,像只鲜嫩欲滴的桃子。
昨天她被李昱东折成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身体疼得仿佛不像是自己的,快感却因为痛苦更加凌厉。她不由自主的瘫软绷紧泄气,体下湿成一片。
她透过门缝望进去,地毯上果然残留着可疑的痕迹,视线一路向里:还好,他在那里。
李昱东正在书房处理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更显高耸。漆黑的眸子偶尔极快的一眯,嘴角卷起,带着似有似无的清冷笑容。
他的笑让她觉得疼。
他好不容易恢复这样的笑颜之后,她又要亲手打碎它。
李赫恰好捏在她的七寸,她没有退路。
她可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堪着,却不能忍受在他眼前变得肮脏。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是他的父亲?
上帝那样蛮不讲理,用命运把他的信徒玩弄于股掌,尽情杀伐。过往汇成一把尖刀在心里来来回回,疼痛并不尖利却很绵长。她知道,这把刀子一直在寻找她的死穴,要将她一击致命。
骆笑黯然,把微开的门缝合上,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李昱东说了一句:“进来。”
尾音在末梢微微一卷,尚存着疯狂之后的余温。
骆笑顿了顿,最终还是推开门,人却站在入口处一动不动。她讪讪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不然是谁?”李昱东低头翻看文件,“能爬上我床的,不就是你?”
骆笑猛的抬头,眼里写着不可置信。难道这五年他都只是一个人?骆笑心里浮起似喜似悲的情绪,酸酸甜甜像颗梅子。
李昱东不想炫耀自己的忠贞不二,淡淡揭过:“难道昨天还有别人么?”
骆笑眼里的光霎时熄灭。
李昱东苦笑,她还是不信他。目光在骆笑的身上流连,在那些青紫的吻痕上一一停驻。
绝望至此,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证明她是他的。快乐稍纵即逝,能让人铭记的,只有疼痛。
骆笑上前一步,状似无意的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和客户吃饭。”
“哦,嗯。”骆笑目光挣扎,手指慢慢收拢。“最近坤城有什么大事吗?”
签字笔在纸张上一顿,李昱东抬头回顾:“没有。”
“家里呢?你……家里呢?”
“也没有。”
长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开,风吹起窗帘阳光趁虚而入,他们之间横亘着一张窄窄的书桌,两三尺阔的距离,却咫尺天涯。
骆笑闭了闭眼睛,李赫冰冷的目光在脑海里浮现。
是,如果他爱她,为什么要把她当傻子般的耍弄?
你昨天和费然在吃饭,坤城和李家的大事是你们要订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昱东笔头一停,忽然从边上抽出三张支票:“这是什么?”
骆笑浑身一震,指尖微微发抖。她企图去抢,却被李昱东避过。他扬了扬手里的支票,一字一顿的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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