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表情在这刻忽然像极了李隼,温柔的笑容变得凉薄,清亮的眸子变得饶有兴味。骆笑惶然想起外婆逼她离开的说辞。她指着外公的黑白照片,声音发凉:“你外公在看着呢。”
外公,你,现在也在看着我吗?
骆笑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笑容在这一刻变得娇媚至极。她越过桌子环住李昱东,带着娇滴滴的哀戚:“我要三张空白支票。免得你把我甩了,晚景凄凉。”
她说完顿了顿,正对上李昱东黑白分明的眸子。
他的目光极有压迫力,沉得她快抬不起头来。她心头抹开一片惶然,有一种被人窥破的难堪。
她快顶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好,我给你。”
似乎无论她要什么,他总是舍得;又似乎就算她让他散尽所有,他也在所不惜——那些“所有”什么都不是,它们不会让他笑让他哭让他疼。只有面前的女人,叫他恨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羁绊就像牢不可破的茧,他突围不出。只能投降。
骆笑疑心:“阿昱,这次怎么答应得那么干脆?”
李昱东看了她一眼。
她接着刺探:“你的意思是,有朝一日你会放弃我?”
沉沉的黑眸波澜不惊,李昱东看着她,一字一顿:“有朝一日,我会。”
两个字仿佛细针般扎进她的鼓膜,骆笑觉得整个世界都嗡嗡的响。原来听他亲口说出来是这么残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听得人骨头里都酥了,内容却绝情得彻底。
她任他拉过自己由浅入深的吻了一遍,他笑:“生气了?”
骆笑不语。
李昱东咬着她的耳垂低语:“但愿有朝一日。”他再把她一寸寸的松开,留恋的看她。
“可以写了吧?”
李隼和李昱东的样子不停的重合分开,骆笑头晕得厉害,“不”字噎在喉咙里下不去也上不来。
她在恍惚的状态下点了点头。
李昱东凝眸盯她,笑了笑,垂头在纸上笔走游龙。他干净利落的收笔,“东”字的一点力透纸背,把支票生生划开。
一笔两断。
他把支票放在她的手心,温声嘱咐:“收好。”
骆笑只觉得手心滚烫滚烫的,仿佛捏着的是他的心。李昱东冲她微笑,温柔里溶着淡到不见的凄然。
骆笑别开眼睛:“我去叫吃的。”她心尖一颤,微涩微苦。
“好。”
门掩上的时候,“嗒”的一声轻响。李昱东把手撑开,又收拢再撑开。他忽然整个向后倒去,瘫软在座位上。阴影披背在他身上,灰暗迅速吞噬了他的眼睛。
他只求把她困在身边。置自己于死地他妈的又能怎样?!
他笑了笑,眼里有种解脱般的轻松,整个人轻飘飘的快要离地。
但为什么还是会心痛?
李昱东闭上眼睛,微笑。努力,再微笑。
磨蹭了一下就到了中午。宁蒙一个电话甩过来:“切记切记!小奇新春晚会,今晚隆重上映~~”说完咔嚓一声挂了电话。看样子把她吃得死死的。
对孩子骆笑一向没有抵抗力,何况是自己拉扯了那么久的小奇。骆笑捧着牛奶啜着,和李昱东打商量:“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可能有点晚。”
李昱东执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安。他嘴角紧抿成一线,扣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他口气里有极力压抑的愠怒:“什么意思?!”
骆笑吓了一跳:“没……小奇他们幼儿园有晚会,我能不能去?”
她看李昱东沉着脸,声音越来越低:“之前小奇都是我接送的,我跟老师也比较熟。而且我也很久没见过小奇,我能不能过去?”
骆笑把手指绞在一起,指尖无意识的刮着指节。
李昱东的表情豁然一松:“孩子妈妈回来多久了?”
“一个月不到。”
李昱东替骆笑分析:“一个成年人养成习惯大概要21天,孩子可能要更长。现在那个孩子在适应阶段里,如果你现在去,可能会引起他情绪的波动。你确定要去吗?”
他的眼睛清澈无波,快要看到她心里去。
这些确实是骆笑顾虑的,但她掩耳盗铃的不去想这些。现在被李昱东一说,骆笑心慌。
她不甘的反驳:“可宁蒙说宁夏不会去。”
李昱东判断:“治标不治本。”
骆笑噎住,把牛奶杯往桌上一磕。李昱东抬眼看她,说:“与其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