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候真不早……等不,她得睡。
皇帝呢,勉强在书房蹉跎着。
说好要锤炼她的耐心,结果自己却熬得油碗要干。座钟,将要亥,让她干等两刻钟,这段间够让她反省吧?懂得伺候君王需要耐心吧?
怀恩在边上着,双眉耷拉,嘴角却拱出笑。
“万岁爷,东边寝室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纯妃娘娘不会睡着吧?”
皇帝说不会,“朕还没就寝,她不敢私自睡。”
“万一娘娘熬不得夜,眯瞪呢?”怀恩成心戳人肺管子。
皇帝听不受用,“她也学过宫廷规矩的,朕想她不至于那没体统。倘或真睡……朕非叫醒她,好好教教她什为人/妻的道理不可。”
然而话显见的越说越没底气,后自己都听不去,拂袖道:“算,朕去瞧瞧。”说罢负着手穿过正殿,推开寝室的门。
结果打眼一,还以为眼花,老姑奶奶果然毫无意外地自己睡。别的嫔妃就算躺着,也得拗出个楚楚的身形来,她偏不。上半身侧睡,半身扣在那里,一个膝盖拱得老,几乎要贴近自己的巴。鬓角垂一绺头发,正随着她的呼吸,十分有规律地飘拂着。
皇帝半天,气得没话说,心道眼里如此没人,当这龙床什,上来就睡大头觉?
越想越恼,忍不住上前打算推醒她,可近一瞧,发现枕边端端正正放着一只荷包,虽然绣的个对眼的蝴蝶,却也丑得可爱,丑得讨巧。
这人……总算有心,这种绣活儿一就她亲手做的,这厚的裱衬,得一针一针穿透,拿绣线绷紧,在很不容易。
前的气她睡,变成心疼她手指头受罪。他几乎能够想象出,她的车辇围子上贴满花样子的情景。老姑奶奶虽然个不解风情的姑娘,但她也有心,懂得礼尚往来,不占人便宜的道理。这种人,你得长期对她好着,源源不断地善待她,她就会源源不断地回报你。感情不就这回事儿吗,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倘或只知索取不知回报,那就真成白眼狼,候一长就不招人待见。
皇帝盘弄着这荷包,大有爱不释手之感。老姑奶奶毕竟大户人家出身,审美毫不含糊,栀子黄配赤色,翠绿配朱砂,两面四个颜色,不挑衣裳。他站起身,提溜着往自己腰上比比,吧,果然十分相配。还有明天的行头,他把荷包搁在那件佛头青的单袍上,左右,愈发相得益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