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已经替她收拾停当,便侍奉着她,一路往延薰山馆去。
好在路途不远,这来来回回折腾,也没惹她不兴。说句在话,她原以为和妃今儿夜里打算自荐枕席来着,所以识趣儿地回去。没曾想皇上一口唾沫一个钉儿,果真那清心寡欲着……唉,这可怎办呢!这会儿身心自在的老姑奶奶坦然操起闲心,别人辟谷,皇上辟色,长此以往皇嗣单薄,于家国社稷不利啊。
一面想着,一面长吁短叹进延薰山馆的前殿。
可没见皇上人影儿,倒怀恩上前来,说:“万岁爷这会儿忽来机务,可能要略等会子才能安置,命奴才伺候小主儿上东边寝室里去。”
颐行断不那种恃宠而骄的人,听怀恩这说,大大方方道好。也不需人伺候,轻车熟路进皇帝的寝室,然后掩上门,拆头发脱氅衣,这就上床躺着。
料理政务,那可忙得没边儿的活计,不知要拖延到多早晚呢。自己与其坐在床沿上等,不如躺从容。
也皇帝纵着她,养成她的大胆放肆,要换别人,就说贵妃吧,恐怕也战战兢兢等候,冠服丝毫不敢乱吧!
颐行仰天躺着,帐顶上一重重漂亮的竹节暗纹,想起太后前描述自己和帝爷的故事,那种情儿,似乎并不让人感到陌生。
她也见过帝爷的,十年前,帝爷来江南巡幸,尚家负责驻跸事宜,男丁女眷都没有错过帝爷磕头的机会。虽然那候额涅叮嘱她,不许把眼儿觑天颜,让人知道要剜眼珠子的,可她还。五六岁的孩子,分辨不出成熟相貌的美丑,但帝爷搁在同样年纪的男人堆儿里,绝对拔尖的。宇文氏出美人,这话不说说而已,她哥哥算保养得挺好的,每天喝着燕窝,吞着养容丸,但站在帝爷面前,那容色气度,不只差一星半点。
她还和额涅说呢,“我哥子怎跟个太监似的”,天灵盖上顿挨一记凿。
反正老皇爷个漂亮的人,现在的皇上和他有七八分相像。父子间那种传承,可真让人艳羡。难怪后宫里头女人皇上谁也瞧不上,“反正谁也没有朕漂亮”,他八成这想的。
自己呢,还沾小候的光,暂且被他另眼相待。她也有些羡慕太后和帝爷的感情……只不敢想,尚家在他手里败落于斯,知愿说废就废,天威难测,要心念动,将来被撂在一旁,岂不愈发可怜吗。
不过这龙床真香,他不用龙涎,不用沉水,那种天然的乌木香气,熏得厚厚的,躺去便觉香味翻涌,一直渗透进人四肢百骸里。
翻个身,她有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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