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火舌附着在船舷一路舔上甲板舔上舰桥舔上桅杆。当那一片片浸满桐的巨大风帆终于绽放出鲜艳的火花并随着夜风片片飘落在甲板上跳起致命的火焰之舞时温斯顿人明白了什么叫做炼狱。火焰释放出高温的力量将空气在人们眼前扭曲成可怕的曲线窒息了人们的呼吸。有受不了这炎热的温斯顿人叫喊着跳入了燃烧着的河水中这或许减少了他们的痛苦但加了他们的死亡。
不似人声的惨叫声破空传来让我们这些杀戮的设计者都有些不忍听闻。我看见弗莱德的面色有些惨白身体微微地晃动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搂住了他的肩膀。他拍了拍我的手他的手心握满了汗水。
红焰神经质地将双刀抽出来又插回去低着头不愿看河面上那片如他族名一般的景象。温斯顿人临终绝望的惨叫刺激着他精灵爱惜生命的天性。不仅是他达克拉、雷利、罗尔甚至是兄弟死于敌手的罗迪克都不愿目睹敌人的恐怖处境我们参加几场战争并不足以抹杀我们善良又柔弱的少年心性在战场上为保护自己杀死敌人那是一回事而眼睁睁看着数以百计的生命哭叫着成为焦尸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我们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战争在战争中怜悯敌人的遭遇就是葬送自己就是葬送自己的战友就是葬送自己的亲人。
“想一想你们希望死去的是他们还是你们自己或是你们的父母兄弟或许你们会觉得好受些。”已经是过来人的卡尔森知道我们此刻的心情他看着我们大声说道。
他的话是正确的无论我多么不愿意在这样的比较之下我希望死去的是这些素未谋面的异国战士。
今天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有挑开布满夜幕的天空可晨曦河上已经足够明亮。是的这是个提前到来的黎明对于我们的敌人这注定不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