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宁惜君,袁五爷。”初见时的激动烟消云散,她神容渐显清明,仿若一早就洞悉先机。无为道宗的袁五爷,之于她,本非仅仅耳闻其名而已。
宁朝君看着异乎寻常的二人,愣了半晌道:“原来你们俩认识?五爷,你怎么从没告诉我。”
然而萧靖垣却置若罔闻,一脸煞白地盯住沈席君,片刻后竟是失笑出声:“出身杭州,天景二十三年生,一身武技出自西域。席君,惜君……天哪,可笑我竟没有发现你们几乎是一样的。”
沈席君迟疑了片刻道:“我也没想到……五爷真的就是救了朝君之人。”
萧靖垣闻言一惊,凝视向她:“……你早知我身份?”
宁朝君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牵上她道:“沈席君?姐,你和太后……”
沈席君挽过宁朝君到身侧,少年硬朗的身形已非儿时那般柔软,却温顺地任由她牵着,将手握紧了她的,如同多年前那样依偎。她紧一紧手中传来的温度,抬眼对萧靖垣道:“出扬州那日你自认袁五,我就有所预感了。家父早年曾与无为道宗门人有旧交,你既是无为宗门人,又频频出入钱塘,说不定就与宁家之事有关。我不敢乱猜,不过在刚才看到你和朝君在一起,那么前因后果就不难猜了……”
话音未落,宁朝君已然忍不住道:“姐,你既然猜出五爷身份,为什么不向他求证?”
沈席君抬手抚着他的鬓角,淡然的眉眼中流露出些许愧疚,萧靖垣却早一步替她答道:“因为她终究是大魏的皇太后,若被我这个无心恋栈的皇帝查清了身世,怕是连牵制我的最后一点筹码都没了。”
未曾开口,所有的隐忧都能被他一语中的。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早已有了这样的默契。沈席君苦笑一声,看着宁朝君道:“对不起,是我不会权衡……”
“你真是太后?”没有意料中的惊愕失措,此刻的宁朝君有些难以置信,但终究是显露出几份别于少年时的沉稳,“这么说……姐你果真应承了先帝,要将五爷留在皇位之上?”
沈席君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并非十成的把握,我不敢拿太后之位相搏。”片刻停顿,她又眉心微皱道:“你这些年一直在皇帝身边?这么说此次重审旧案的特使,难道是你?”
宁朝君与萧靖垣对视一眼,转过头对着沈席君展颜笑道:“我取的化名姓苏,叫苏醉影,听说过吧?”
“苏醉影?”沈席君既惊且喜地重复着这名字,“你竟是苏醉影?可怜那时候霍圭他们怎么都打探不到底细的人,竟是我的亲弟弟。”记忆里似乎在曾经太子府中的某一夜,他们甚至擦肩而过。
宁朝君却无奈地一笑:“姐,似乎是我更该说,曾经日夜思忖着对付的皇太后,竟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父皇的爱妃、我大魏朝只手遮天的懿庄太后,原来都是子虚乌有的。”萧靖垣的神色露出了些许阴郁,他转头看一眼宁府虚掩的大门,上前关实又重新贴上封条。
宁朝君皱起眉,沉默着看着他,似是心下了然。
萧靖垣并无姐弟俩重逢相认的喜悦,再次确认了封条贴紧之后,转身道:“走吧,今晚看来得秉烛夜谈一宿了。”
四驾马匹两两并驾慢行向城外,一路无言。
虽然是皇帝特使,但宁朝君随萧靖垣借住宣劫的云水庄中,那里四面临水显然是避居最佳之处。
行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进入城郊荒无人烟的湖泽,水路入口仍旧是那艘画舫,只是等着的人只是一名小厮。听他言庄中似有紧急要事,宣劫与侯伯刚刚出门办事,不能待客了。
好在萧靖垣和宁朝君都对庄内水路了若指掌,单遣一名船工行桨,沿水路向西,行不过数里,就上了一座岛屿。接连的数幢屋室,连成一座规模不大的宅邸。宁朝君熟门熟路地引了沈席君与翠儿二人入厅堂内落座,各斟上一杯清茶。
萧靖垣遣走了船工和侍女,最后进了门,抱了双臂斜靠在一侧藤架上,一付沉默的模样。沈席君无言地看他一眼,将目光转开。她是因谎言揭穿而尴尬,而萧靖垣却是……宁朝君颇感无奈地抚了抚额道:“都不愿先开口,那我先来说吧。”
“当年出事时,姐你还远在天山音信不通,娘随着爹流放甘州,一路上带着我。昆仑无为道宗的玄一道长是爹的故友,就是他派了五爷赶来救助,不致二老受太多磨难。”
沈席君微微蹙眉,听他继续道:“只可惜,爹到甘州时已经病入膏肓,药石不灵。他临终前托付五爷照料我姐弟二人,而后……而后娘就随着爹去了。五爷将二老在当地安葬,自那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五爷。”
沈席君愣了一下,道:“那他这些年做太子,当皇帝,你都在他身边?”
宁朝君笑出了声道:“可不是,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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