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然要回,立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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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知会宴客中的沈府诸人,沈席君与翠儿二人稍作整顿,直奔城东而去。
钱塘旧时乃南宋皇都,城南是故宫所在,是以驻军、将军府邸云集,而城东则多为名门巨贾们所居之处。昔日的宁府坐落于太平坊内一片园林群中,四周多是望族大宅,反倒没了什么亲近的街坊临宿。
时隔五年,沈席君再一次站在了这自幼成长于此的地方,分明感到了疏离和陌生。
翠儿说,当年宁府抄家之后,这幢老宅辗转落入宫家族人之手,被用作货仓囤积些粮米,还住了些宫家掌管江南生意的下人。附近邻居为了避旧案之嫌,纷纷变卖了宅地,因而到了今日,街巷之间格局未变,却早已物是人非。
沈席君用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抚上了旧时的家门,双耳门环锈迹斑驳,门扉上的漆色也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曾经富甲江南的府邸繁华,早已湮灭在并不漫长的岁月之中。
沈席君推着一侧门扉的手稍稍用力,因重新审理旧案而贴上的封条跟着剥落下来,显然先前已被人撕落重新又粘了回去。
翠儿一愣道:“我前阵子来时,还不是这样。”
沈席君再也管不得封条的禁令,急急推门而入,绕过影壁,却见前院砖石破旧,不复昔日光洁,然而地面不见有多少积尘,庭院里竟是整整齐齐。沈席君清楚记得,在离家前早被查抄的一对铜炉和清空的石椅秋千,竟又伫立在了庭院中原来的地方――这里分明已被人整理过。
沈席君几乎有些站立不稳,而一旁翠儿已然啜泣出声:“小姐,是少爷来过了,一定是少爷来过了。”
门外已经围起了些许路人,被查封的大宅让两个陌生女子开启,自然惹人围观。沈席君出了门,挑了个面善的长者询问:“这幢宅子,这几日是否有人进去过?”
那长者看了一圈周围人,用一口浓重的方言回道:“这几日是有人过来,都是申时光景,有辰光是一个,有辰光是好几个。姑娘儿,这份人家是被官府查了的,你这么撕了封条,是要吃官司的。”
“申时,那不是快到了?”沈席君急道,“那有没有一个年轻公子,十六七岁光景?”
旁边一个阿婆跟着上来搭腔:“年轻公子有好几个,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长啥个样子多少高矮你说说看。”
沈席君突然愣了,这五年是朝君从孩童成年的时期,变化之巨让她如何得知那孩子已经长成了什么摸样。她终于意识到,不仅仅是人,或者是屋子,这里早已不再是记忆中的故地。她有些颓然地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将头埋在膝头,隐忍着,没有再将泪落下。
围观的人看得无趣,渐渐散去。翠儿咬紧了牙,默默坐在她的身旁,将双手覆于她臂膀之上,想出言安慰,却见沈席君抬起了头,忽然拉了翠儿起身道:“既然撞开了门,就回家看看吧。”
逆光中,沈席君笑得温暖,翠儿仰头愣了半晌,破涕为笑:“嗯,回家。”
任由沈席君牵着向前,五年回家之路的艰辛,在这一刻的欢欣中烟消云散。正待进门,忽的身后响起一个少年之音:“姐,姐,是你吗?”
沈席君闻声猛然回头,却见那身材颀长的俊秀少年立于眼前,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笑意,明明与当年的孩童模样相去甚远,却偏偏那么熟悉。宁朝君,她苦寻多年的胞弟,竟然真的在这一刻出现在眼前。
沈席君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一个踉跄上前,一把拥住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七尺儿郎,不住地喊:“朝君,朝君……”
怀中拥着的少年也是隐忍不住的哭腔,抱着她的臂膀越来越紧:“姐,真的是你吗?姐,你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呢……”
沈席君微微地挣开他,隔着泪眼抚上弟弟的双颊,离别时刚刚及肩高的孩童,现在已经长得比她还高。明明实实在在地摸到了他,她的双手还是止不住地轻颤:“你呢、你一个人又去了哪儿?怎么谁都没你的消息呢?”
“我进山学艺去啦,我要为爹娘报仇呢。”宁朝君隔着泪眼,看了沈席君半晌,终于抹一把泪,扯着她往后几步,领到了身后伫立已久的男子身前道:“姐,来见一位恩人。”
眼前的男子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却皱紧了眉,不发一语。明明一个多时辰前才刚刚分别,可此刻的重逢仿若经历数载变迁。
沈席君抬起眼与他对视,瞬息之间,连呼吸都凝滞了一般。到临了还是对方率先开了口,神情也是仿若看到了最荒诞的场景:“宁惜君?你怎么成了宁惜君?”
心如钟鼓狂擂,迟疑了许久方平息下满腔的异动,沈席君凝视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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