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玉一思量,笑道,“出这么多银子只为保住一个旧勋,所图者甚大。既然薛家史家都出面了,不如就先从他们入手,反客为主!”
吴忧来了几分兴致,“具体说来听听。”
林谨玉自若一笑,扫了下面四人一眼,道,“史家我不大知道,不过一门两侯,端得显赫。可是看史家兄弟两个的作派,倒有些不明白了。儿子给七皇子做伴读,怎么又安排着买甄家的房屋,不管是真买假买,甄家是什么个处境,史家不会不知道。可见史家真是首鼠两端,颇有些两面讨好的意思。主意打得不错,只是也让我觉得史家兄弟这两年在京无职赋闲,闲得心里发慌了,稳不住了。史家,已成惊弓之鸟。再者薛家,我是打过交道的,照吴大人的说法,薛倒是个聪明人,不管是出海干啥,总之他是避出去了。聪明人难免是知道的多了,便怕了,躲了。暂时找不到他就搁着,先办了薛家长房,等薛回来,自然知道什么是情势,他若聪明便不会逆势而为。盯住薛家,他出海也不能出一辈子。”
吴忧击掌笑赞道,“瞧瞧,这就叫真知灼见,顺着线头儿就能理顺一团乱麻。之前跟你们说,还个顶个儿的不服气,”吴忧指着崔远等人道,“眉毛粗个子高块儿头大拍马屁,有用吗?得会动脑子,你们看人家豆包儿,这么小的年纪,就满肚子的心眼儿,这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人物。怎么,就压着你们了,服不服气?”
崔远笑道,“大人,我们不过是担心再来个混人,连累了大人挨板子,岂不罪过?陛下有命,我等俱会依旨而行。”
李辽道,“林大人刚来,我等也当为大人接风。”张坤截了后半句,“已经命厨下备了好酒好菜,林大人在扬州长大,这个厨子也是南方来的,做得一手上好淮扬菜。”
“林大人喜欢喝什么样的茶,用什么点心,说了来,属下命他们常备着,待大人来办公也好孝敬大人。”
“林大人房里的笔墨纸砚都备齐了,大人瞧瞧,可有什么该添减的。”
“大人……”
我靠!刚一来,你们一个个的判官包公脸,还以为大公无私呢?原来是瞧不上他,怪道连盆冰都没有呢。林谨玉翻了个大白眼,眯着眼睛奸笑了一阵,这里可比内阁有趣多了。
林黛玉如今日日筹备林谨玉行聘时的各色礼物,也去许府请过安,倒与许玉琳投缘。在黛玉看来,这个弟媳说话行事极是大方,规矩礼数都不差,性格开朗,出身也好,与弟弟很是相配。
许玉琳对林黛玉喜欢得不愿撒手,那些话说个没完,直到天色将晚,才亲自送黛玉到二门,方依依不舍的回了。
公主亦喜欢黛玉灵巧聪慧,笑道,“这林家姐弟都是能干的,看林谨玉的模样,真想像不出他姐姐这般风采高华,模样说话都极稳当。”
许玉琳又是欢喜又是感慨,“以前我只觉得二姐姐在女孩儿当中就是拔尖儿的了,这次见了林姐姐方知人外人人。唉,只可惜我不是个男人罢了。”
“胡话连篇。”公主嗔笑,“世事总是难两全。汶斐的事,你怎么看?”
许玉琳拈了颗葡萄吃了,笑了笑,“两个男人再好也不能成亲?谨玉师弟也比不得叔叔情深似海,祖母放心吧,谨玉师弟说了不纳妾,我以后的日子定是清静无忧的。守着叔叔,谁能亏待我不成?谨玉师弟和林姐姐都待人很好的。”
许玉琳是个很实际直接的人,联姻就是联姻,何必要说什么爱不爱的。婚姻永远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契合,夫妻二人,更像是这两个家族派出的代表,按照规矩礼法,p育后代,完美的结合两个姓氏的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许玉琳的眼里,真正能说爱的只有自己的叔叔,许子文。
许子文能为一人,不婚不嗣,叛出家族,忠贞无二,这种坚持、绝决、惨烈让许玉琳佩服而恐惧。
何必,何必要逆天而为?许玉琳自问没这种本事,她也没有在青春年华时遇到能让自己神魂颠倒的人,所幸,林谨玉理智通达,堪称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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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瞬而逝,许玉琳蒙着喜帕,身着喜服,坐着八人抬的喜轿,在繁琐复杂的礼仪规矩的束缚下嫁入林家,正式开始了自己平淡悠然的婚姻生活。
三日后回门住对月,林谨玉对于住自个儿家还是在许府,完全没啥意见,倒是徒汶斐找了来。
这大家都是亲戚,倒是徒汶斐怎么着也得先来公主这边请安。许玉琳亦在,笑睨了林谨玉一眼,林谨玉仍是不动声色的回以微笑,许玉琳请两人到自己院子里说话。
小丫头重上了茶,许玉琳客气的请瑞王尝了,才道,“既然有事,大爷回府歇也是一样的。大爷也不用不好意思,瑞王早来说过,他倾心于你呢。”
林谨玉根本不知道徒汶斐挖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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