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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墨钜西发齐家门,帝以碧血书国恨(15)(第1/4页)

吕经没有再挑剔飞鸟的请罪书,哪怕上面的字儿被撂得横七竖八,他相信国王陛下只要读此书,就会莞尔开怀,只要不存私恨,就会在见字知情的虚构中考虑其如下四个赦免的理由:首先,博格生长在塞外,身上沾染些单纯愚昧、蛮横霸道的胡气,情有可原;其次,博格主动认罪,愿意交出自己的所有,只求留一条小命;再次,博格是从拓跋巍巍阵营里归顺过来的,有着弃暗投明的深远意义;最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博格只要在忠心上无可挑剔,就可以得到宽大的处理。

不等吕经收好请罪书,飞鸟已从他现在寄身的农家院子找条绳子,好让书和人一块上路。

吕经只道飞鸟极为害怕,可以感觉到心里那沉甸甸的不舍,沉痛地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飞鸟却不知道当初,立刻倒抽一口气,说:“阿叔。当初大伙把老夏搞下台,那架势,由得我吗?再说啦,我要真甩手不管,几万军民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

吕经眼前响起狂热的欢呼声,好似亲身经历了一番。显然,他所熟悉的博格更喜欢。他自鼻子里冷哼,直言不讳地指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即使骗得了国王也骗不过我,你就是想拥兵自重。”

飞鸟又怎敢承认?连忙东拉西扯地证明。吕经却也只是轻声地哼哼,好像是说:“少来。”飞鸟没了办法,只是小心翼翼地递去胳膊。吕经再次感到难过。他拿过绳子,往飞鸟双手上缠绕,好像在缠绕一件捆紧可以出气的麻袋口,使劲地扎了扎,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痒痒的。飞鸟还以为他会留给自己一天时间。连忙提醒说:“呆会儿你代我安排家事,免生动乱。”

吕经猛地惊醒,才意识到自己绑的不是子侄,还是决定上万人命运的藩司长官,连忙给他松开,说:“我给你一天时间。”说完又想起什么,问:“需要调兵来吗?”

飞鸟笑着说:“调兵。会有吗?朝廷的兵说调就调?”

吕经不假思索地说:“朝廷……”说到这里,他连忙住嘴,黑着脸问:“你打听这些干嘛?”他确信飞鸟已经具备比自己还奸诈的头脑,只是含糊说:“是。是。朝廷的兵不是说调就调的。”

飞鸟听出来点什么。出言诈道:“我就知道阿叔会瞒着我。我那些弟兄们早就打探过,知道朝廷在周围监视着。已经打好应急的准备。”

吕经没有意识到被飞鸟诈到,不作否认,只是肃穆地告诫说:“真要有什么情况,最好你自己下手应变,不然事情就更糟啦。”说完这就送飞鸟回去,也好把短暂的时间挤出来。

他送出农屋。等飞鸟走远,走上村庄的土坝拍脑门。

飞鸟在荒野中找到一条小径,有意无意地回头,只见吕经还在那片坝上,身影茕茕,脚下几道形状古怪老屋斜脊。当中几只振翅飞走的老鸠哗啦啦地飞,使那个地方更凄凉更为深沉。他忍不住地想:阿叔真的老啦,小宫和叔母不在身边,心里总有点眷恋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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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一路狂飙,回到营地。观察使他们究竟还是东倒西歪地躺下了!他做好聚议的准备,回到自家的包包前,仍奔来许多需要拥抱的人。卓玛依自咳嗽不断的扈洛儿身边迎到跟前,两条腿好似装了弹簧,而一大群孩子围着刚回来的阿狗和阿瓜。逗那只长途跋涉的小狗。四面都是闪烁着愉快的眼泪的、爱抚的眼睛,飞鸟在段含章身边找到依旧牵着小女孩儿的谢小桃,觉得一个也不曾少。

他不关心大伙怎么逃出来地,松了好几口气。

段含章似乎极其脆弱,把他送到包里,坐到身边帮他拽掉邋遢的烂靴。趴到怀里好像一定要知道他的心脏还在不在跳动。掉着眼泪说:“你还记得咱院子前盖大殿的泥丁吗?他们为了救我们,死了十多个。”

飞鸟激动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把下巴放到缭绕的乱发上,轻轻地拍打她柔软的脊背,伤感地说:“当初你都不拿人家当人看。”段含章不肯认帐,连忙说:“我对他们确实够过分的,却没有不把他们当人。”她软绵绵地说:“从山寨出来,我只觉着前面是走也走不完的路,而追兵随时都能撵上,就不停地走呀。走呀。每当夜晚降临,都要握着手里的弯刀入睡,耳朵里也听不得任何风吹草动,常常带着一身冷汗醒来,现在想起来也感到可怕。”

飞鸟心想:老子过这样的日子都过习惯啦。陡然间,他觉得哪点儿不对,心说:“这娘们怎么啦?突然修仙得道大彻大悟?不对?!”不对在哪,他也说不上来,正想说自己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张奋青在外头叫。

张奋青笑盈盈的脸上流露出十分明显的不安。

飞鸟想自己发完火还没给他交待,跺着马靴站到跟前说:“当着官府的人,你说咱们的损失小,脑袋傻啦?”张奋青“哦”地明白过来,说:“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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