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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墨钜西发齐家门,帝以碧血书国恨(14)(第1/4页)

那观察使半路爆发几通脾气,终于败倒在飞鸟的胳膊弯里,带着几名属官,顺着劲儿,扭动屁股往前走。

前路来了些许接人的骑兵。

面前这是一群什么骑兵呀,完全没有骑士夺目的光彩,他们有的穿着光皮板短衣,胸前不知擦的是油是汗,有的套着残缺不全的制式护具;有的顶着头巾,有的大热天还戴着獭皮阔边圆帽,在高架马鞍上晃着两条腿,粗鲁而可笑。

那些瘦削的蹩脚马可怜地驮着这些骑士,就像观察使在勉力支撑飞鸟。

年迈的观察使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他们身上,突然觉得自己脱了官服,换身烂衣裳,骑这种小马,定能摇身变成他们其中的一员,真假难辨。

他感觉飞鸟从自己的脖子上拿走胳膊,和一名下马的小胡子年轻人对看片刻,相互抱在一起,不禁犹豫要不要趁机跳身出来,不顾属官,狼狈逃跑。但机会转瞬即逝,飞鸟把那年轻人带到跟前,告诉他说:“这是我阿哥博大鹿,能纵横千军万马。”

观察使看这年轻人面庞消瘦,两眼狠戾,不知道是不是很能纵横,却相信这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他为了要点主动,指住旁边上来的红脸瘦汉,问:“这是那个牛头领?”飞鸟摇了摇头,和他们说了许多话,继续往前走,来到水磨山司的主营。

水磨山的主营设在一座靠林的高坪上掘土结寨,完全按中军大营的形式铺设,外面等了许多张望的男女,只见老少*妇孺在右前方的土坡站成一团,头目带出来的各色卒丁列到左面和侧后,当中留出一条大路,路前又有男女十余人。

为首男的年龄不大。阔脸盘,鼻孔朝天。他没急着上来说话,回身去掺一名高大呆滞的老妇,连连说:“阿奶,阿奶,看!阿鸟他回来啦。”另一边少*妇模样的年轻女子也赶前两步携住,朝博格射出两道哀怨的目光,说:“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老观察使注意到里面有发色迥异的人种,不禁多看了几眼,不妨那呆滞老妇摸到他跟前。回头问那少*妇:“我孙子?”他窘态百出,连忙往身后让。听身旁粗壮的红脸大汉说:“认错人啦。她现在糊涂得更厉害。”

少*妇连忙拉来飞鸟,不耐烦地说:“这才是你孙子!”

她伸出一只手,拿起飞鸟的衣裳抠挠脏污两下,体贴话好似说不完。

飞鸟冲她摆摆手,拉过旁边的大头头目,回头为观察使介绍:“这才是牛六斤。”接着向牛六斤示意说:“老大人来啦。还不赶快去摆宴。”牛六斤看得到眼色。二话不说,喝上十多人往后面走。飞鸟这就回身扶上观察使往里进,正要走,看到几名哭啼的家眷,连忙站住,心想:陇上军民死伤惨重,只有我没大损失,怎么也说不过去,今借这几个女人们哭要亲人,好好让这老家伙以为老子的损失巨大。

飞鸟不动生色。

正等她们到跟前,不料段含章一转身,折过去把她们拦住。

远远里,飞鸟就听得她叱喝:“主公刚回来,带地还有客人。你们可不许……”

飞鸟已经对这种自作主张的事习以为常,苦笑想:阿章果然还是阿章,坏老子的好事是一坏一个准?!他也不让段含章停歇,只是随机应变道:“老大人快走。部众死伤惨重,我有点不敢见她们!”

老观察使心里也有准头,急急往前冲。

半路不缺欠心眼的。张奋青拔脚来到。反驳说:“收了几天人。倒也没见多少损失……”

飞鸟上手把他推出好几步,上脸大喝:“你拔脚跑得不见影。也不知道怎么撵上老牛他们的,知道后面的事么?知道祁连、白燕詹他们怎么样了吗?滚!”张奋青竟是知情人,大叫:“我知道,他们全按你的吩咐……”飞鸟心里一紧,头上冷汗直冒,连忙咆哮一声,以猛虎下山之势把他扑倒,大叫道:“什么?!战死一半,还损失不小?”

众人看他无缘无故地向张奋青动起手,连忙七手八脚地拉。

飞鸟等委屈万分的张奋青走远,才呼呼喘气,去到跟前说:“我一听人说话不着边就恼火,倒忘了老大人在身边。让老大人受惊啦。请。”

他发觉观察使冷眼旁观,难以判断此人好不好对付,若有所思地朝张奋青的背影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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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六斤、鹿巴和图里图利对中原都不熟悉,为稳妥起见,撤退时让老弱先走,丁壮殿后,不但在沿路看抄出辎重和平板车,还自无人管的田野上刈出不少麦子。他们在陇下汇合,随军民前往玉门关,进了关反戒心更重,即不敢住官府的棚子,又怕不住棚子惹人怀疑,抽人住去故布疑阵,却另选块靠林的高地结寨。

那男女老幼开掘挖土,铺平板车、连牲口,挂毡帐,直到住进去才敢喘口气儿。

官府看他们那早上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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