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挥了挥手,在众人陆续出帐时仰天躺倒,末了要求说:“阿过,你别走!”赵过去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他旁边的食瓢,猛地朝路勃勃看去。路勃勃心虚胆怯,连忙逃到飞鸟身边,说:“我没有骗阿鸟。是告诉了他的。”飞鸟坐起身来,矛盾地给赵过说:“我做雍人吧,对不起一些人,不做吧,对不起我阿爸,对不起我祖宗。春生临死的时候指责我只顾自己,为中原朝廷出力,为仇人出力,我心里很难过!你说,我该怎么办?”赵过捧着头盔坐下,反对说:“那也不能吃人肉吧!”飞鸟吸了吸自己不畅的鼻孔,咬牙切齿地说:“春生是为他们打仗。放在城门边快死了都不给诊治。人家说:你要是不放心,用绳子吊他上去。不许。人家又说:你把郎中找来,拿绳子吊他下来,又不许。我在胡子寨子里口渴,还能讨瓢水喝呢。可他们?恶呀。你看吕县长那么好的人,硬被他们逮起来,害得吕宫一见我就哭!由此,我也想到了我父亲,恐怕他就是被这些官员活活地害死。你难道就不恨?我也只有嚼着这些肉,才感到解恨。”路勃勃连忙说:“我也是!”赵过皱着眼睛抓挠耳朵坠。说:“人肉香,吃多了上瘾!”飞鸟说:“不至于上瘾吧。我现在就想吐。不过它是仇人的肉,我死也不吐。”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文学网,电脑站:www.ㄧ6k.cn手机站:wàp.ㄧ6k.cn支持文学,支持!扈洛儿把一个血脑黏糊的头盖骨放进酒水罐,漂洗两下捞出来,递给钻冰豹子。钻冰豹子有点畏惧,眼皮跳动好久,才敢放到讨净的细沙中擦拭。扈洛儿知道他有点不忍心看同类的惨状。扭了下头,双眼回视陶罐,低沉地说:“炮制和享用仇人的骨器是我们游牧人的荣誉,只有保持心中的平静和祥和,才能让它给主人带来安宁。”钻冰豹子点点头,略显生疏地问:“可以吗?”扈洛儿把他擦过的骨器放到兽皮搭铺过的泥台子上,而后投到烧治的锅中,默默守候,良久才说:“主人的愤怒是火焰,不但能焚毁敌人。也能燃烧自己,只有用它们满盛的醇酒才能熄灭……怕他已经使中原人敌视了。”钻冰豹子低下头,又问:“还要继续迁徙吗?”扈洛儿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突然,他听到一声呕吐声。转头看去,朱玥碧冲在车旁呕吐不止,连忙叫了一声:“主母!”朱玥碧伸出一只手摇摆,大声尖叫说:“不要过来!”段含章轻轻地给她捶背,回头看了一看,代替她怒责:“怎么到哪都躲不开人肉人骨头?”朱玥碧把胃里的食物吐了个一干二净。转而回去。看到飞鸟已经熟睡,便默默地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低泣。她越来越不能自制。又怕吵醒飞鸟,就揉着桃红的眼睛出来,去图里月那儿看阿狗。图里月见她有些失魂落魄,主动劝她:“主母。你吃点东西吧?!”朱玥碧看了她端出来的食物,又吐,摆着手哭:“他们怎么能把人头盖骨和人肉带回来?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图里月讷讷地笑了一下,说:“巴特尔都是这样的!”阿狗少不更事,也逞能一样,信誓旦旦地说:“我长大,用头骨头喝酒!”朱玥碧脸色苍白,颤抖地指着他嘶吼:“你要是成这样的魔鬼,我现在就掐死你!”阿狗抬了下巴颉轻“哼”,背手抬腿要走,嚷:“我就要!”朱玥碧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狠狠地打他的屁股,边打边哭:“我造的是什么孽?”阿狗不老实地乱挣,在图里月地帮助下磕磕绊绊地跑到栏杆边,扭头龇牙:“我去告诉阿哥。你打我!”图里月拉住要撵的朱玥碧,说:“巴娃子成器才会这么说!你把他治得跟绵羊一样,那还是夏侯家的孩子吗?”朱玥碧又伤心又无奈,只觉得手心冰凉,眼前天旋地转,摇晃要倒。图里月一把扶住她,把她送到帐篷里去休息。他们走进去,就听阿狗在唧唧喳喳地乱叫,飞鸟带着浓重的鼻音哄:“你阿妈她不懂得咱男人的荣誉。没有仇人的头盖骨,咱喝酒香甜吗?来,和阿哥睡一觉,醒了,我就让你先用。”朱玥碧二话不说就挣着出去,拜托图里月说:“你去扔掉!”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文学网,电脑站:www.ㄧ6k.cn手机站:wàp.ㄧ6k.cn支持文学,支持!头骨制成的盛器没能用到祭祀上。晚上,飞鸟从县上回来,躺在大车背后的厢板上,给段含章说:“我自小就喜欢骨头,玩的东西离不开骨头。可阿狗的阿妈怎么这么反感呢?她吃不下饭,吃一点吐一点,精神很差。你有没有办法劝劝她?”段含章说:“这是中原人的心病。我怎么劝?”飞鸟啧啧无奈,发牢骚说:“我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呢?我们雍人也曾喜欢用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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