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和人杀到一起,随后,猝然起身的弟子无不找出兵刃,到前面抵挡,螳螂挡车般和敌人相抗。火把和火矢业已从墙外而下,裹着火油的竟然燃在雪里,数十装备精良的靖康甲士推墙而入,骡马厩也因而溃倒,不时有力胜的好马拖着半截木头在院子扎跟头,狂嘶。外面的空地,便利的街口全被戒严,防止这家的亲友来增援。十余骑走在当道,其中一名重甲大汉赫然是朱志羽。翻卷毛发,形如厉鬼的福堂遥遥笑看场面,见到他猛吃一惊,看来说什么也想不到他会亲自前来,下马扎在冰道上问候。朱志羽在冷风中肃然不动,略带赞许地跟一旁的人说:“前日夏侯的旧部倒戈,乃是朝廷腹背受敌,损兵折将的根本原因所在。我府上的幕僚说,朝廷增援一到,势必会将关外尽扫,仗不会小,而抓回夏侯的侄子,瓦解敌人才是首选良策!福堂爵爷在我都不知道信任谁好的时候为朝廷用心,我自当奏明朝廷为你请功。”“朱大人客气了!”福堂笑道,“这是福某人分内的事!”在他们说话间,院内伏尸不断,火自草料棚边猛燃。黑宁格被血恨糊住头脑,早忘了师傅的吩咐,摸到一把钢叉把门搏斗,恶相环生。正是紧急地关头,前面的铁头被一把马刀豁开,却是一身是血,半条手臂荡然无存的胡郎中。他急急一脚踢去黑宁格,大喊:“走!还不走!”黑宁格不肯,却见师傅横刀把关,只好往里跑去。屋下再无后门,却也是瓮鳖一般,陡然又碰到杨雪笙往外走,不禁更是惊了一跳。他拉住杨雪笙,大叫:“师傅让我带你走!”“不!我已破开土窗,你快走!杨某可为你拖延一二,也是为报答你师傅的大恩!”杨雪笙站立不稳地嚷,“我是朝廷的要犯,他们还不敢怎么着我!”说完,他又大步向外走,边走边疯子一般地吆喝:“我是朝廷四品官员,不过是停职查办?住手啊呜呜!我乃朝廷堂堂四品官员杨雪笙,淮下杨门之后,杨启昌六代孙!”几名军士果然不敢伤他,只是问他里面还有没有人。杨雪笙否认出来,跨步入院,眼睛燃烧着鲜血。他把自己经历来得来的感情全累计到朱志羽身上,但并不是去想如何在将来报复,而是心中怒斥:“我堂堂朝廷的威信便是被这些自以为是的宵小破灭。征而不能胜,御而无可施恩,眼中忍不住沙子,凡害亲为,将以何力为凭借平定户立如党般的此地?”他想:也许,我真还有机会!倘若此等人败坏不可收拾,试问,主事者舍我岂谁,王爷自然会赦我用我!狄飞鸟,我虽从不说出来,心底却记下了你的恩情,倘此生能从劳椟再起,定会尽全力为你父子洗刷难了的冤怨。院落火光渐大,刀子一样的风不断将它们抑制。伏尸在火头照耀处红橙一片,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杨雪笙激出热火和壮志,他半点也不冷,只是扫视不休,冷笑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