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又见开朗,边往里屋里走,边说:“老王可是立了头功,时下还能将货物采集得这么全,真是不容易!”“稍候,我从帐房给你拨赏。”他正说着,听到正门嘈杂一片。正要去问怎么回事,门房里已有人急忙跑了过来。“老爷,少爷不知道惹谁了。外面来了十来个人,说要是不把少爷交出去,连老爷的面子也不给。”黄文骢登时大怒,下巴上的胡子拧成一团,不由大声问:“这从哪个来捣乱的,无法无天了不是?!快找人,轰他们走!”刚说到这,外面甩来一枝火把。前院天井上蒙着的日色布幔着了火,瞬间就烧起汹汹的烟。家人们撑起竹竿挑打,可不但打不灭,还搅起黑灰。他们冒了一头汗,四处登高取布,喊后面的人援助救火,接着抖了单子在地下踩。黄文骢走到一半,后院也是一阵人声鼎沸。人们闻到味道,听到外面乱走的响动,个个甩了水果,用器物挖洗水果,漂鱼虾的水,忙碌而出。倾巢人马一个慌乱就是纵横撞头,只一味儿乱赶,丝毫无用。好在外院士他们抄礼单,引接客人的地方,没怎么长罗,布幔就在过堂前沿路的一溜。这起宴会筹备数日,只等今天晚上。黄文骢自觉已是性命攸关,见被这样搅弄,又急又气,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两眼一翻过去。他肝火较劲,尽数喊了护家的武士,猛地出院子,迎战飞鸟。一出门,他看到了飞鸟压在庭墀前,就觉得仇人相见,格外眼红。他前头被人家家逼得走投无路,背后又被这样折腾威胁,两下累计,这口气噎上了。飞鸟倒无心烧他家,不过是耀武扬威过了头,大声以数数威胁。他不知道黄家院子大,这会人正杂乱走动,一不小心数快了,早早数过定下的数,为了硬撑住才率先抓了个火把从门头上扔过去。此时见黄天霸的父亲气急败坏地出来,又见到火燎起的烟,虽仍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却还是心想:“这下坏了,莫不是烧坏了他家?”“你找死!”黄文骢几乎气疯了,出来就指住飞鸟大声喝。“找死也要先找你儿子算账!把你儿子找来问问!”飞鸟见了人家长辈,却也是告状大于寻仇。“打!打!出了人命算我的!”黄文骢哪里管那么多,武断又喝,挥手指派家中武丁。飞鸟心虚,在对方威逼过来的第一轮就带人全线撤退,整整被赶了半条街。他停下来歇气时,见身边只有借来的人,其它人没跟来,不知道是跑散回家了,还是迷了路,心中自怨自己没有践行诺言找到黄天霸算账,跑得还这么狼狈。接着,他带着打了败仗的心情,花点钱带人喝茶,以此鼓舞军心。在茶楼里想了一下,吃点点心,他就让这些武士等着,自己亲自去踩点,等黄天霸露头。虽然黄家暂时不景气,但人望还在,自然少不得风光。此时天黑灯昏,黄家灯火通明,门前车水马龙,客人鱼贯。这些客人中,有的备礼,有的偕伴,在迎客声乐中向几名黄家中药人物打招呼。许多更只带了心腹进取,留下家丁车夫在灯火了,让飞鸟觉得无机可乘。他带着侥幸,联想到自家有客人的时候跑出去更容易,这就主观地坚信黄天霸一定会出来玩,苦苦等待。但他的如意算盘却错得离谱。黄天霸也是家中嫡亲,正在里面二门处跟着父亲接客,给人磕头,行礼,和人家的晚辈认识,片大的余暇都没有,又怎么会出来玩?他被寒冷折磨着,躲在一处墙角,既算躲人,也算躲风,心底一遍一遍地念叨着鼓舞之词。可不管他怎么念,那香料香,食物香,悠扬的声乐,宴会欢闹嬉笑之声,夹杂着排伸好长的车马鸣嘶,都顺风送来,让他心里发痒。好在他也是饱有耐心的人!突然,一辆马车在他身旁慢慢泊停。车上一名好心的妇人大概把他当成了乞儿,冲他抛下个银币。“嗯?!”飞鸟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却不去拣。但一阵钱迷心窍上来,他还是站起来就喊:“不劳而获是可耻的,你给我钱,我给你看马车好不?这样,你带的人就可以不站在这里受冻。”马车中露出一名大眼睛侍女的头,她看了看飞鸟,高傲地一笑,说:“主人打赏。难道你嫌少不成?”飞鸟觉得马车的样子很熟,但他也顾不得。较劲说:“是呀。我看你能赏多少?等我有钱了,天天赏你给我拣钱,不拣就纵狗咬你!”侍女正要接话,听到里面低声一句,仅仅瞪了飞鸟一眼就下了车。接着,一名华贵的夫人踩着奴仆铺开的绸缎走下。飞鸟忍不住走到跟前,跟着看他们用绸子铺路,毕竟在他看来,有点骇人听闻了。他不顾奴仆的推攘怒赶,热心不已,也忘了自己这样会暴露目标:“阿姨!我给你出个主意好不好?以后你可以省许多绸缎!”那家的奴仆哪见得这般大胆的孩子,伸手就要动手打人。倒是那贵妇扭了头。她见飞鸟相貌很好,衣服也不是很烂,眼睛在夜里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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