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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无敌之争(1)(第2/3页)


飞鸟没了主意,又看看花流霜,亲热地叫声:“阿妈!看,那是王宫!”

此时正接近宫门。高大的石墙门楼就像天人之所,更远处阶梯无数,仄仄而上,其末端处宝殿雄伏。两者之间的广场地里摆出仪场,红翎车马,官员旄节,地辽人小,更添雄壮。花流霜也不是眼睛不好,知道他是故意找话茬子,本来也想学狄南堂,等他自己认错反省,可仍不自觉听着他絮叨。

看阿妈比阿爸好对付,飞鸟故意说:“看来,太后,国王都要亲去!”

“你怎么知道?”花流霜忍不住问他,“难不成都给你打过招呼?”

狄南堂微笑,目视那些仪卫车马,给妻子说:“人家看到那排场了。你真是没见识!”

太后,国王要亲去的原因不是他们热心,而是三世制定下来的惯例。靖康建国后,朝廷虽禁止私斗,却褒扬贵族间的决斗。地位平等的贵族签下生死约定,通过申报审批,之后的决斗便视为合法,也算是在弘扬尚武精神。二世本人曾多次担当公证人,在北城比试。之所以要在北城校场,那是为了战胜的贵族很快在军中扬名。而后,三世却不怎么热心,反觉得此举会让武将无法和睦,虽没有明文禁止,大拿一将公证人限于君王,也就等于禁止了。

如今,既然决斗被抬出来,根据礼法惯例,国王,北城都是要素。

鲁直很晚才出现,他并没有侍驾,而是四处寻找狄南堂。宫门高墙,天又阴去,把寒冷中的他憋出一身燥热。

近来,冬至就在眼前,外官入朝,最迟也应该到了才对。大员纷纷找借口,藩镇将军们更用各种理由搪塞,有人前来也是别有企图,有的密陈鲁直祸国,有的志在尊王攘夷。他的心一直都提到嗓子眼上,直到等到许多乞免得折子才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些人是说腿疼还是胳膊疼,什么事紧急,总还说了理由,比硬梆梆的不来好。毕竟外官不朝意味着反叛,要么是朝廷给他们定罪,要么是他们发檄文抗朝廷之命,如今,朝廷至少有个台阶,可以乞免就免。

但气是松了,人的压力也同样大。冬至大典焦头烂额不说,而呈现出来的都是对自己的抵触,怕是不妙。他心里扎着刺,又不看好狄南堂取胜,内心为该不该提醒矛盾,只觉得纵横的仪卫列落让自己压抑,高墙让自己憋闷。他年纪也不小了,从入仕到长月动乱,头发几乎全白,夜里又缺觉,吃饭不规律,身体大不如前,走上一会已是气喘,停在一个台子上张目,最终看到狄南堂,慌忙带人过去。

狄南堂见他过来看遍全身,只当他觉得自己不是冲杀之人,心里感激,正抱拳行礼。鲁直已脱口埋怨:“你怎么不穿一身重甲?疯了不是?”

在靖康,骑兵甲有多种,武将多时里外三层的铁甲,在战场上根本不用顾及流矢和一些无关紧要的打击。鲁直不放心也是必然,在他看来,宇文元成的份量和眼前的人没有可比性。

“这就是!”狄南堂看看自己身上,抖抖自己护要害的金属和皮缀,制止他自告奋勇地让人再找,微微扬手说:“甲轻有甲轻的好处。即使再重的铁甲,那也抵不住快马穿刺!”

鲁直知道是实情。他见狄南堂看住自己,似乎洞察自己心中本存的一线渺然专机,不禁有些羞愧,觉得是自己以一己之心,置别人性命于不顾,便微微叹气,说:“别把廷尉那里的事挂在心上。那是你二弟的事,和你无关!”

狄南堂随即想起自己看押而被廷尉提走的人,猛吃了一惊,问:“他怎么了?”

“他的人当街袭击西庆的降将——马孟符一行。马孟符也不报案,只是向朝廷要保护!”鲁直说,“他和人家有什么恩怨?哪来的彪勇?!依我看,该是马孟符不老实,和北面的人摩擦,人家利用了你弟弟。”

“我不知道!他来长月也不见我。”狄南堂明白是和马孟符的封地有关,还是不得不摇头。

鲁直点点头,说:“你见到他要好好叮嘱。他身上无官无爵,牵扯到里面可不是小事!”狄南堂点头,听他又说:“要是不可力战,早早认输,我即刻让人鸣金止战!”

“末将是不会输得!”狄南堂只得斩钉截铁地回答。

鲁直知道他不知道宇文元成的凶名,拔山扛鼎的力气,心中更觉不好受。逢上内侍来叫,他竟用同等之礼揖别,奋声回袖道:“我等将军旗开得胜!”

到了半中午,仪场,百官在宫门迎驾,浩浩汤汤去北城。一家人也跟着前去。到了地方,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贵胄男儿,他们和新来的人们一起,将四周围个不漏。这个校场是日常操练用地,括了十数个小场,足足占了北城的十分之一强,大得惊人,够几万人出操训练。狄南堂带家人进入指定位置,四处环顾,只看到校场外黑压压的人群嘈杂一片。

宇文元成之勇自少年便已出名。因他父亲的缘故,靖康王早早许配他以王室公主,带在身边。十五岁时,他从驾秋猎,射杀一虎,回头夸耀地拿给靖康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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