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食也吃了个七七八八。健布高歌云:“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他反复唱末尾一句,等歌完,双目已湿,这就又轻轻地说:“我看好你!宇文元成性子燥烈。你神光满目,也应是弓马娴熟。校场只要不给他猛拼,一定能取胜!”狄南堂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觉得自己算是踏入这个热血男儿的内心世界,从而也知道,健布出于公心,已经将众人摸得一清二楚。他抬头看看健布,见对方目光热切,真情流露地看住自己,颌首点头。酒罢回家,已经是下午。一进门,他就看到飞雪在等他,见面就跟着走,讲自己哥哥的事。狄南堂也分辨不出什么对错,在龙蓝采的央求下,只是喊了个人,叫他去找张国焘,告诉他原因经过。傍晚,家人回来,手里提了封信。花流霜展开来看,见上面还墨迹斑斑,读了一下便默不着声。此信来到狄南堂这,狄南堂才知道是封绝交信,语气尖刻,责骂并举。狄南堂读了一身冷汗,不知道张国焘信中怎么有自己的家世,随即想到自己填上的官档,心想:“我本是挂名的官,是朝廷把我传来脱籍的,我又有什么办法?他喟然叹息,揉了一下眉心,将信收起,那家人在一旁补充说:“老爷。张大人说了。少爷年龄尚小,罪责很轻,只要交代出人家的媳妇在拿,就可以放回家中!”“好了!”狄南堂明白了,这就给风月说,“咱们也别管了。本就不该参与人家的家务,既然参与,就看他!”说完,他站起来出门,打算出去寻家铺子,选件合手的兵器。他还没走出正堂,张毛却具了几个帖子过来,说是有人拜访。他见台甫,籍贯都写得清清楚楚,是一个也不认识,不由傻了眼。“他们都说是老爷的同乡!”伶俐的张毛连忙回答。“说我不在家!”狄南堂一阵心烦,挥手就说。张毛被人家塞了钱,心里有些发急,只是站着等待。风月却世故地说:“这现管地里有县官,各有所求,结交一番也在所难免。将来老爷有事,也好托别人,塞条进路!”“不了!先生和我一起从后门出去,到街上走走看看!我心里有些憋闷!”狄南堂提不起这个心思,只是有些丧气地说。“其实做官为人就为在这里!这不是什么清不清浊不浊的,而是正常的交往,风气如此,里面未必没有英雄豪杰!”风月又劝一句说,他见狄南堂转身就走,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