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脱去甲衣,立刻便朴实无华。在大街上看到他这样一个人,你很难想象出他就是南征北战,威名赫赫的沙场豪杰。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就如长剑在匣,收藏住自己的锋芒。狄南堂见他嘴角抿出一丝笑意,连忙躬身问候。但他在狄南堂面前依然需要抬目。他看了狄南堂好久,突然翻袖,拿出手来。见他手上有一卷纸书,狄南堂微微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健布边引他走边问:“这是你写的?”狄南堂不知所以,就说:“我尚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健布也不再问,只是夸奖。狄南堂这才想起自己应战区僵死,不适合大规模防御作战上了一书。里面顺便发了一通见解,还就军伍作了一番比较,像塘马和草原斥候在讯传上的优劣,骑兵,战车和龙骑之间。健布边引狄南堂走,边回头告诫:“我们是带兵的,不要与丞相过近,政局上的事要少参与!”狄南堂一愣,由是知道鲁直成了孤家寡人,这也是警告自己要善于保身。在感激之余,他却又为鲁直感叹。健布能为大将军,是鲁直在背后加一把力的,这连狄南堂都知道,但反过来,他和众人一样,不认可鲁直这个丞相。因为鲁直采纳自己的意见开罪完权贵,他心里不由忐忑。健布见他不就这事说什么,也不再叮咛,转过说其它:“我看了你的意思。你觉得西庆与我作战,胜在哪一处?”狄南堂见他一脸期待,但还是犹豫了一下。健布爽朗一笑,说:“人人都讳言这个。我们去找个地方坐,有什么尽管说,兄弟相称就行了!”“大将军言过了!”狄南堂再次躬身,示意自己不敢当。健布大步上前,上了自己的马车,随即邀他同乘。狄南堂却不肯,说自己骑马来的,这就去牵马。他牵马回来,见健布等了自己,只好跟去。众人去了一处酒楼。健布下了马车,回头招呼狄南堂,由家将引着入内。这所酒楼刹是漂亮,内套廊院台阁,和宫宴场所有点像。整整一楼都是权贵,歌舞声声,凡碰到的人无不束身恭迎,从而也可以看到健布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侍人引他们去了一处暖阁,外有梅枝接蕾,探手可得。健布邀狄南堂入座,令人上酒。此后,他看向狄南堂,说:“狄兄不需顾忌。豪杰不避酒肉,呆会只管大吃大喝。我已经派人去请鼓师,为我们击鼓助兴。”狄南堂更觉得健布朴实。入这样的酒家,听听歌舞,或者寻些丝竹乐人都很平常,偏偏他却要听军中之鼓,性格可见一斑。接着,健布就进入考验的正题,说:“我还未听到狄兄对西庆之战的看法,此时无外人,一说便是!”狄南堂也不再顾虑,娓娓道:“我靖康军威,由来已久,却也被威名所累。内地不修防,欠缺应变能力。守护辖区在没有接到朝廷反应时各少门前,甚至要用到守将的私人关系才相互救援。西庆多骑,分进合聚,瞬息百里。朝廷一下措手不及,玉门关以西,被从沧州分割成两段,两段里又被分成数段。我以前不在军中,闲暇时翻查邸报档案得知,若不是敌方大将过于心急,急下长月,在坚城之下空耗,未知西面今在谁手。”“其次。朝廷储备管理不善,现在还没查明大笔的粮食到哪去了!但所有的证据都表示,仓中粮食实为虚报,土地兼并严重,大户不纳,小户无籍。各地上计竞相邀功,高报户籍,赋税,事实上全是假的。所以,吏治,改源才是根本!”狄南堂又说,“就拿勤王来说,本是聚壮反击之举,各地却烂凑流民佃户,以填补户籍空缺,以致东面各州农田荒芜,甚至数百里的良田被贵戚种草打猎,而同时,聚集的大军不堪一击!”“这都是政务上的事。我们都是军伍之人,干嘛理那些文官才要搞明白的事呢。”健布抬起说,“我不懂这个,只是打了一辈子仗,才知道如今龙骑用得起,养不起。就军籍的一千五百多只地龙而言,可以养起几万精锐。”说完,他提起刚送来的酒樽,满上自己的铜爵,示意狄南堂也满上。他将酒一饮而尽,又说:“我觉得大建骑兵才是当务之急,只是——”狄南堂知道这意思是说,丞相目前并不支持。他刚才的一番话其实是有意让健布体谅丞相的,文武之间相互信任,方能重新挽回狂澜,见健布却只从军务的角度,把眼睛瞄向虎视的外邦,颇有怪丞相把什么都搅乱的意思,直到两人为人看事的角度不一样,却都是为国家着想,更觉得难以调和。“选练骑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游牧人的控弦之士,自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狄南堂说出自己的主张,却逢上鼓声。看来健布并不怎么入心,也不制止鼓乐。狄南堂叹了一口气,抬头看擂鼓之人。那应该是几个军汉,袒肩露乳,信手成音。一时间,鼓声大作,如大军鏖战,半园的声乐都被盖下。一曲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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