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盖起来的一壶好酒,自己小酌。花流霜出去后,就用上了巴掌,打了一阵,这才问一脸倔强的飞鸟:“改不改?!”飞鸟尚不知道鲁直特地的造访让自己身上背了许多的不是,冷哼一声,赌气上马,打马就走。“你回来!”花流霜还从来没有见过飞鸟敢这样过,心中一冷,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异样,边大声喊边牵出自己的马追赶。“笨笨”的脚力,速度长进不少。他一人一马就向箭枝一样穿行而去,留下雪日莽原,将花流霜的呼声抛在脑后。花流霜觉得飞鸟是厌恶自己管他。她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夜没怎么能合眼,却见他不理自己就这样走了,有点儿恨恼的同时为他的日后担心,怕他动不动就热惹祸上身。同时,她再一次想起飞鸟平日与温顺对立的固执,喟叹之余却又觉得骄傲:“离家万里的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只有唯喏的份,更不要是站在随时被人砍头的地方。他骨子里就是只狼!”飞鸟驰骋回去,在大街上照样怒马加鞭,将逢到的人都惊成瘸腿的鸭子。他辗转入内城,须臾就到自己家门前,没见到大水,只见一堆闲人围着的张氏。一个不知什么心思的贵族正边嫌恶地接近,边诱引说:“老妈子。你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巡兵见了就会抓你走的!不如你说一说,我帮你到廷尉那递个状纸。”飞鸟看他一身的鹅纹衣服,肥肥白白,心有好感。正要解释间,又听旁边一人慢又斯文地搭腔:“李哲君,高!这样一来,看他们怎么处理!”飞鸟觉得话味不对,闯进人群,抱起张氏没几两重的身子进院子。他感觉到张氏一身发凉,脸色苍白,只恼自己阿爸不早早把她硬带到暖房子。而不由自主的张氏一摸就知道,大喊说:“我知道是你,小鸟!把小玲还俺家!”说完就咬上飞鸟一口。飞鸟忍住疼,把她推进院子,却想不到刚一放手,她就爬到门口,手里还摸出把剪刀,发张齿稀,只是冲着飞鸟喊:“小玲,我知道你在里面。”一大群家人也都在门口怔怔地看。风月和飞雪连忙上前,给老婆子递好话,揉胸脯递水,连带叹气。飞鸟但看他们的表现,也知道张氏是碰不得,干脆坐到她身边,大声给她说:“阿婆!你干嘛非要把嫂子嫁给大水哥?”“不嫁大水,还嫁你不成?你这个没天良的呀,你们从生荒地儿来,我家二水亏过你们吗?……小玲,你快出来!”张氏还口就是一口吐沫,吐口之后畅吟。风月连忙冲飞鸟摆手,但还是没来得及制止,就听飞鸟恐吓说:“那好。我今就杀了大水,看你还让她嫁谁!”“恁都听到了!他强抢了俺家媳妇,还要杀俺儿子。”张氏吆喝一声,爬个身就挥剪刀。飞鸟在半湿条阶上滚退,弄了一身泥水,狼狈不堪。飞雪连忙上去夺剪刀。但没防备下,老人竟然朝石头阶上撞,风月没有拉住,就见她头盖青紫,血都出来,鼻涕口水一脸,于心不忍,小声问飞鸟:“小玲呢?”龙蓝采也在王氏的搀扶下走上前,大声地问:“小玲呢?快让她来看看她的婆婆,这是什么的样?!”飞鸟四下里看,从围观的人到远处停留的马车,再到自家的人,人人都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而自己哭哭不得,笑笑不得,便大声说:“我哪知道。还不是死啦。昨天你迫她嫁人,她又不见人,说不定就跳河了!”“你胡说?!”张氏一下色变,指着飞鸟说话的地方,大声说,“非是你强迫要她,她不从,跑去哪了!你这天杀的禽兽,快还我的媳妇!”飞鸟过去扛了她,大声地说:“快进屋子。暖和暖和。吃过饭,去告我好不?不然没力气,连伸冤的地方也没有。”这次,张氏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抽泣。飞鸟跨出一脚,正要进门,就听得远处一声绽喝:“放下她!”吓了一大跳,他转头看到张国焘的马车,还带了几个公人,没有多想,只打招呼说:“是张叔叔!”“谁是你叔叔!”张国焘大袖一摆,抵口回绝,下车上前,温和地问张氏:“你有什么冤屈就给我说吧。”张氏突然不说话了,竟然在飞鸟肩膀上抽噎。张国焘以为她认出自己,立刻和狄南堂划分界限,叫他有冤叫冤。“这是怎么回事?张大人!”风月紧张了。“是呀!怎么回事?我们就是——”龙蓝采解释也解释不了,也只好看住风月。张国焘也不答话,只是让飞鸟赶快把人放下。此时,张氏仍然是哭笑并举,一句话也不说。也许,她心里有愧,也许她以为飞鸟没有窝藏小玲,如果花流霜不回来,她也许就这样算了。但花流霜恰恰这时到家,看张国焘跟个不认识的人一样,怕飞鸟有事,告诉她说小玲好好的。顷刻,她一个大变样,语无伦次地诉情,又咬了飞鸟一口。飞鸟和张氏最终都和张国焘一起走了。围观的贵戚闲人也都散去,路上的马车也不再停。剩下的一家人开始默然,都不知道是该怪飞鸟,该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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