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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进宫(2)(第1/4页)

他们的第三轮进攻也在这时败退了。但狄南良手下的武士也有两人受伤,其中一人被人砍中肩膀,雪亮的刀身卡进一半,让他的右胳膊半断半连地晃悠。那人头上满是青筋和黄豆般大小的汗水,口里衔着块布,上下咬着牙齿,咯吱着响。他从肩膀到身上已经是血淋淋的,可血还是在向外冒,只是闷叫着地坐在墙根子上,让人止血去刀,上药。他因为剧痛而使劲地扭着脖子,大概又被昏阳照得有些发昏,竟不停用舌头舔自己的血,狞然而恐怖。突然,他使劲地惨嚎一声:“爷,我死也不愿意废了!”他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一个勇士不能再在马上射箭,没了右手拿刀,不如死了!

狄南良回头给他一巴掌,怒道:“你不是还有左手吗?!我用千人的命来给你偿还!”

飞鸟仍坐在房头上。他的衣服早就湿透,看士兵们拉了那头目的身体,摇晃喊叫,交头躁动,本能地觉得自己射死了什么大人物。他心中藏着侥幸的欢欣,坐在瓦片上,开始抱住一块凉饼子咬,不时回头看院子里的惨象。

不知何时,他只咬却咽不下,便回头喊要了一囊水,不停地喝。但不一会,武士水囊上的血腥影响便影响到他的嗅觉,让他觉得自己喝的是血。

连续这样的日子,让身经百战的人都受不了。你愿意要小声说句话,但立刻就会发现那声音大大的,你走路,会感觉腿紧,坐着不动。你的身子却在晃,更想暴躁地叫,看别人做什么,老是觉得慢,觉得不满意。

飞鸟也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何,他反一个劲控制不住自己,想跳下去乱砍。他想:怪不得战场上的武将喜欢单挑。别人若是在类似这会时一个挑拨,辱骂,没足够的自制力,谁都会暴躁地答应。

花流霜已经吩咐人煮水,煮粮食了。毕竟,人这时急容易渴的。敌人也是。士兵们不退也不进攻,他们先去其它人家弄点吃的,就在湿地上站着坐着。

飞鸟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反而因冷风才吹汗而浑身发凉。不知等了多久,他几乎都在房者上冻僵了,可在又一次举头,看到远处到处都是兵,三五密集,几乎将这一片塞满。士兵们躁动,嚷嚷。好多人都拥到那个还不知道死没死的头目那里,并把他带走。

接着,开始有人维持。看新一轮的大战即将开始,飞鸟在估计他们的数量后,就麻木了。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天又阴去,风已开始奋声号呼。一百左右的兵士,分成两队相掩护的士兵在巷子里行进,后面,邻居家都有了士兵。飞鸟几乎都想放弃反抗,他们太多了,顷刻可以把这里淹没。

一排弓箭对着飞鸟压上,对面一家也爬了人,看来是特意要压制飞鸟的。飞鸟把瓦片滚得呼啦呼啦的,以此躲避还击。

只这一阵,下面的众兵士就一致喊着“一,二,三”,紧接着,一声冒起土烟的敲墙怒击几乎将飞鸟震飞。飞鸟一边任自己滑掉,一边大声呼屋子里的人,提醒大伙。

与此同时,一屋子的女人都在惊叫,争先向门口跑。屋子的墙说破就破,但离倾倒还很远。飞鸟掉下来后,就见到先是乐儿,接着是王氏扶着龙蓝采。他喊叫一声,似乎听到里面有男人笑,便慌忙侧身进去。

墙壁烂了个巨大的窟窿,兵士们不忙进,反把后墙推个干净,让房子遥遥欲坠。飞鸟看玲嫂扛了婆婆,又去帮飞雪拉二牛,叫了一声,丢了弓箭帮忙拉。后半屋子上掉着瓦片,泥草,荡着木竿,但看已经有敌人举着盾牌,拿着环首刀入进,他再顾不得再拉二牛,拔了刀就迎上去。

时间像蜗牛一样,人像在紧迫中恍惚,似乎还有狞笑声声。他一刀砍倒一个兵士,吼着:“快走!”

上面的瓦皮,麦草淋了飞鸟一头,兵士们开始向飞鸟冲击。他劈刺倒一人,觉得刀光一寒,慌忙挡击,便在几声交金声中踉跄退倒。玲嫂回头看到,哭叫着“飞鸟”。把飞雪推出去,自己则拔住二牛的腿,却半点也推不动。外面也没有人来援救,此时也应该处于遍地冒兵士中。

小玲却背者婆婆爬拉二牛,不时又想返身拉飞鸟,却是又慌又乱。飞鸟从地下滚起身,摸了凳子砸,大声嚎叫着“走”。

这样的混战,人人都带着房子要倒的心理,不敢奋力往里冲,也不敢抓抱他,反被他拎着板凳压住。飞鸟奋起全部的勇猛,却在不经意间看自家的铜炉里还燃着火,便用力轮凳子打去,将死火四扬,让敌人在惨叫中一滞。

风月又从外面抢进来,看四处起烟,房子又在崩塌,忙拉玲嫂出去。

敌人退下。飞鸟也急忙趁机撤到二牛身边拉掖。十余人从侧面推墙,竟是要房子倒去。在他们齐声的喊叫声中,房子发出巨大的怪音,给人晃荡之感。飞鸟边不放心地回头,便拽着二牛往外跑。他也不管二牛是否撞倒障碍,一味嘶喊着,急速移动。门口在即,飞鸟虚脱在当场,被个盆子绊了一脚,摔倒在那里。但间不容发,他拱出二牛的腿,而自己爬跳出去就再拉。冷风卷着杂物撒了飞鸟一头,他终于挣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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