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腿出来。但仅仅是喘了半口气,他就看到别人眼中的惊惧,一股寒意从背上生出,他回头看,却见房子慢晃压来,一下愣在那儿。“小鸟!”二牛嘶哽的声音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腾醒了的,看摧屋之势怒压而来,便用尽全身力气蹬了飞鸟一脚。飞鸟没丢他的腿,反一下坐到地下。“轰隆”一声巨响,片刻前还滴雨半风不进的高屋,便在泥尘碎瓦中,从徐到猛地倒下。敌人那似曾响起欢呼的喊声,来看自己的成功。保护女眷的众人都呆了一呆,他们看飞鸟和二牛被砖木埋住,无不在杀敌中大声呼喊。半晌,怒吼在昏色的天空下响闻,将几名圈在圈子里的柔弱女子惊叫细呼掩盖。狄南良十七名勇士,此时只剩八个,他们见敌人到处都是,杀退已经无半点可能,却仍个个浑身浴血,裹杀在众人周围,作最后一搏。一身的是血的花流霜都在想不是要杀死女眷,也好不让她们被敌人侮辱。喊声,响声,军金,突然有些不一样。即使是难以分神的勇士们也注意到,外围的士兵让出道路上,有几骑怒嘶。为首的大汉身稳精实,他拉住跳身的马匹,大氅轻扬,刚越至这片废墟前。“你们是哪一营的?”他声音不大,但不怒而威,“长官呢?”众人都被喝止,不由停住撕杀,回头看他。一个军官样的军汉站到一边回答,报出番号,说自己的统领刚被这群暴民杀了。风月有机会看他的神情,不由心中一喜,拔人出来,高声说:“将军大人,我们好好呆在家里,他们就杀过来了!他们到底是兵还是匪?”那人听了果然蹙眉,向四周环顾,冲着那军官甩手就是一鞭,大声说:“你们无法无天了不是?!我当年跟着先王打仗,有兵士给先王抢了只羊。整整过了十年,御史还在面刺!你等可好,在京城都这般胡作非为!”“你是谁?管得有这么宽吗?”一名兵士先嚷,很多内围兵士都跟着嚷嚷。那将军旁一名骑士叫了声“大胆”,刚要说就被那将军制止住。“贯行军法就是,不必问我是谁!”将军威严地说。接着让军官整军回去,稍后选代表讲明事实。众人正要考虑听还是不听,一名士兵看到了什么,又从外围的兵士那里听到传话,连忙把嘴巴凑到另一士兵耳朵边。不一会,士兵间都低声私语,齐齐跪倒一片。“你们又是什么人?”健布看向救扶自家重伤伙伴,去拔瓦片挖人的胡服武士,也难以相信他们的无辜。“我是谁也不必说了。只是守护自家人。原来大靖康国就是兵匪一家!”狄南良厉目冷视,不避那将军的气势。众兵士看他,见他一身是血,仍目光沉静,立马横刀的厉色,又看他修身放刀,尚有余寒的刀上,大半刃子都卷了,不由重现出一阵的心悸。他们想到自己的损失,虽有敌视,也不得不钦佩,畏惧。那将军注视了狄南良一会,不怒反赞,说:“好汉子!可也要麻烦你去,一起说说道理!”几名浑身是血的武士不放心,慌忙到跟前,却被狄南良止住。他喝道:“别愣着,快看看我侄子怎么样了?!”飞鸟于墙倒屋塌时本能地躬起了身子,虽被砖木擂了一通,又却被梁架围住,这会已经相当完好地顶出砖瓦层。他和几人一起拔着被重梁呀住腰腿的二牛,又喊又急。狄南良走后不久,众人终于七手八脚地弄出二牛。而风月和几个女人给受伤的武士裹伤喂水。一个叫角尤多的武士麻利地裹了自己的伤,然后便走到那三四个重伤武士身边,拿出刀子看着他们。一个呻吟的武士最先点了点头,恳切地看着他。角尤多神色一木,一刀将他结果。身旁的女人们惊叫,连风月都不能自安,高问他干什么时,手都不自觉地放到地下的兵器上。花流霜按了他,只低低地说了句:“长生天保佑!”飞鸟在二牛身旁坐着,眼皮跳动,静静地看。他看了一阵,见几名重伤的人都是求死,便屈膝跪下,想长生天乞求,而后,伸手拿出自己挂在腰上的牛角笛,低低地吹。天色昏暗,夜晚已经降临。低回的音律在他的嘴边扬出,却是苏朗的太阳,大草原万里无云,老鹰追逐着野兔,麋鹿欢跳,回头张望。女人男人们都对着刚打出井水就饮,以解干渴。忙乱这一阵子,空中又飘起雪花。一个武士被飞鸟的吹奏影响,拔起低唱:踏上那红色的土地,吆喝!走向远方的炊纱。行至深广的原野,那里是秀美姑娘的家。炉膛里燃烧着一蓬熊熊的柴火,到处飘扬着哝哝的情话。……很多人都嗡嗡符和,几只带板指的大手都不自觉地抹过自己血污的面孔。稍候,众人都回了未受损的侧排房子。花流霜给他们分配后,浑身泥巴的男女都一进去就横七竖八地躺下,心中藏着劫后余生的侥幸。二牛被重梁砸中,这会却也不见再醒来。他母亲也不再哭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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