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门贤赞找儿子批复要粮。这事本不该由儿子直接接手,可户部支输司丞带他找了儿臣,批复此事,问战乱期间要不要往数照发。那时儿臣没有监国,接手等于逾越,就留了个条子给太仓令,让他酌情斟酌。太仓令出缺,次令是儿臣的私人,见了条子却没有收回,反而给各处酌情。仓中粮食多为虚数,多半又霉变,各地太仓本应该敷衍才是,但却不知为何将儿臣的条子录下,大发粮食,把那些沉烂和不沉烂都推掉,防止自家事发!”靖康王静静地听着,吸着冷气,出奇地冷静,眼神背着灯火闪亮。他知道自己儿子定然抹掉中间不光彩的环节来开脱,但大致都是事实,若是诬陷也太不高明了。“后来出了事,儿臣这才知道上当,定然山上存有他心,祸国害民。但儿臣已经被架到架子上,害怕猝然在这边战乱时和山上闹出事情,不敢透露实情!”这话说得密不透风,自个纯纯条条一个清清白白,连放纵之事也掩埋到合情合理中,成了为君父担忧的一种方法。当时事情确实无法处理,监国能做的也只能是一人担罪,为朝廷,为君父开脱,所以一定要做出荒淫的样子。不管这是不是秦纲身边的人给他出的主意,但也是那时候最正确的做法,来挽回自己的公私不分。为了抵罪,即使是受审,他也冒死不说,却也是真不能说。天机山地位超然,自有守圣军伍,连靖康王都不敢轻易得罪,彼时战乱,因为这样的大事翻脸,那只能兵戈相见。朝廷兵力无法抽身,而山上却可利用手中的粮食瞬息招募数万人众。靖康王看了看地上的酒,不大地叫了一声,方良玉一个侍卫过来。靖康王淡淡地说:“去!问问谁送过来的酒,赏给他!”“扎!”侍卫扣身答应,端起托盘而去。“把那些东西都给他!”靖康王说。秦纲抬头看,方良玉手中是一个大匣子。“你好好看看!孤看了之后都出汗。写出一份折子,上书请罪还是有权力的!”靖康王边说边回身,已经走了过来的宦官慌忙弯腰伸臂,任他手扶。方良玉把匣子打开放在邦河王子面前,起身要走!“有人要害我!”秦纲小声说,他感觉出来靖康王似乎看出什么来了,不然也不会把他面前的酒送予别人,但他更知道自己给这个六亲不认,只认靖康王的人说了就更保险,就等于给自己父王说,还撇去了自个癫痫胡语,胆怯,诬陷等嫌疑。“青天昭昭!”方良玉还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秦纲低头看一大砸折子,用手一拿,名表都是熟悉亲近的人,没看冷汗就流了,他盯住远去的的方良玉,怎么都觉得那句话指的是这些。李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秦纲一大跳。等秦纲看清他是谁时,这才放下心来,说:“你是唯一对我忠心不二的人,有了他日,我一定不会忘你的~!”出了天牢,靖康王不慌着去登舆,只是在走到道路边的雪窝里。四处苍茫,灰白冷沉。今日秦纲的话给他提了醒,尤其提醒他不要被盛世所累,要看情下面的旮旯腐败。他站住四看,雄心突起,他低声沉吟:“老当伏桑梓,问志图千里!”接着他补充说:“魑魅魍魉何足惧!起居官,记下!”方良玉知道天心难测,看靖康王又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慌忙提醒他说:“天冷,起驾后再想事情吧!”“你安排一下天牢!”靖康王说完往辇车走去,仪仗收回回摆,一个年轻的宦官慌忙趴在地下让他踩着上路舆。他没有说让方良玉干什么,就吩咐起驾。可方良玉心下中却清楚无二,当然,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免得打草惊蛇。可是揪查到不该查的人后呢?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他边长揖送驾边低头捉摸。******************************段晚容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外面的雪声风声都停了,亮堂的光线透过油布胡住的窗户洒在眼睛上,有点很不一样的感觉。段完容立刻知道到底什么不一样了,因为飞鸟正抱着自己睡得香甜,这根本不是她的房子。她一下子脑子乱烘烘起来,又气又急。“喂,你醒醒!”段晚容使劲地推了推整个藏在她怀里的飞鸟。“听到了没有?”段晚容给了他一下说。“啊?房子塌了吗?”飞鸟猛地坐起来,大声问。“我问你,我怎么跑到你床上来了?”段晚容检查着自己的衣服问。“被子不会长腿,可你有呀!”飞鸟明白了怎么回事又拉着被子躺了下来,“我梦到自己盖了一间大房子,金碧辉煌的,连地板都变成了黄金。正高兴着,房子乱动,我还以为它要塌了呢。”“你没对我做什么吧!”段晚容疑惧地说。飞鸟把脑袋躲到她柔软的胸部里哈着热气说:“有呀,替你脱了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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