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宽大的单衣,藏缩着头,斜斜往这边跑来,身后几个汉子紧紧追赶。“打死那个混蛋!”一个蓝衣的汉子大声说着,从后面补了一拳。那少年在地下打了滚,爬起来又跑,一头扎在花流霜面前。几个武士怕惊扰了花流霜,立刻抽出刀剑截下那个冲撞来的男子。花流霜看到他的样子后,不由一震,说:“带他过来。”看了拦截那少年的武士都身手敏捷,蓝衣汉子便出来交涉,说:“兄弟!我母亲见他和他母亲是外乡人,在这里无依无靠,就收留了他们,谁知道他们竟然偷我们家的东西出去卖!”“那你等一下,我们家夫人有事要问他。”一个武士很客气地回答。几个汉子留在一旁观看,等着继续教训那个男子。“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花流霜忍住激动问,接着发现自己的口误,又问,“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你很像一个故人!”“蔡彩!”男子头都不敢抬,一个劲地磕头。“她?你今年多大了?”花流霜又问。“十七岁。”少年抬头回答。他白皙清秀,只是眼睛青肿,已经流了鼻血,薄薄的嘴唇一角也被打烂,除了一双四处回避的眼神外,倒不像做贼之人。“你母亲呢?”花流霜更激动了,声音隐隐有点发哑。少年发现了转机,慌忙说:“你是不是认识她?”“别管我怎么知道,你父亲,爷爷都是英雄人物,你干嘛偷别人的东西?”花流霜厉声斥责他说。少年低头不语,好久才说:“你认识他们?”花流霜哭了,说:“怎么不认识,我是你小姑呀!”少年激动起来,站起来哭着说:“阿妈每日都念叨你呢,她说你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到哪去了。”“你和你母亲偷了人家的东西吗?”花流霜问。“恩。没有,他们诬陷我!”少年先肯定又否定,这已经足够让花流霜知道答案了。外面的汉子急了,说:“你是他的姑姑吧,可他们母子真的手脚不干净,我母亲差点气死!先是我母亲的一个银镯丢了,家里人都觉得奇怪,也都没放在心上,加上我又出门打仗去了,也就算了。可我回来后,带的贵重东西接二连三地丢,我一收就从他身上收了出来。”“我要揍他,母亲拦下了,她说都是她不好,胡乱收人住下,把东西要回来赶走他们算了。”汉子又说,“谁也没想到就在昨天,我母亲赶他们走,他们连夜又卷了不少东西。我就带着兄弟们四处找,结果找到了他没见他母亲。”“他幼年失教,我回头管教他好吗?损失多少,你说说,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领。”花流霜说,“我丈夫叫狄南堂,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改日我夫妻一定到你们家赔礼道歉!”“噢!”汉子点了点头,“我听说过狄哥,人人都说他仗义,只要他把偷的东西还过来就算了。”看来他是不知道余山汉是狄南堂的人才有这样一说,否则非会借机生事不可。打发了几个人走了后,花流霜想训他又有些说不出口。毕竟,他们孤儿寡母的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好半天才说:“跟我一块去接你母亲吧。”蔡彩四十出头,人老珠黄中隐隐还有些往日的姿色,但尖刻之色却流露于表。她刚出了赌场,就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我叫你不要乱走的,怎么不听话?”蔡彩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们过了冬就走!”“嫂嫂!”花流霜在后面喊了一声。“你是?”蔡彩愣了一下漫声说道,“西湖的那丫头吧,我给你说的丈夫怎么样?多金吧,那时候你还死活不依呢!现在好了,能记得一点你嫂子的好处吗?”“她是姑姑呀!小姑呀!”少年用眼角扫扫身后,慌忙提醒她不要再乱抖自己做过的事了。“什么?”蔡彩即刻住嘴,换了一付模样哭了出来扑了上去说,“是流霜丫头吗?”“走吧!”花流霜扶着她说,“跟我回家。”“姑爷家怎么样?”她看着花流霜无意中露出的精工凤镯说。知道她性格的花流霜无奈地摇摇头。花流霜让段晚容定了一桌酒席,又叫了狄南堂出来给他们见面。狄南堂虽然为儿子担心,但见爱妻找到失散多年的亲戚,也尽力逢迎,给蔡彩絮叨些家常家短的话。仅仅一会工夫,酒席已经被送了来,狄南堂挽了蔡彩上坐,亲热地劝她多吃。“嫂子!你尝尝这个!”狄南堂给蔡彩添酒夹菜说,“流霜都快想死你们了!”“我们娘俩也一样,今天看到了姑爷仪表堂堂也就心满意足了。怎么?还没有子嗣?”蔡彩一直都很自然地巴结,突然发现好像漏了点东西,慌忙补充说,“快唤他出来和表兄见见面嘛!”“不知道他死哪去了!”狄南堂气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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