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带着放旷和呼声。它一来就扯着塞外才有的微尘,刮过山岗原野,要吹干男人的面孔。这劲烈之风,就如往日英雄的灵魂,一股就能吹足男人们心中最不羁的灵魂,吹得飞鸟一阵热血乱涌。疾风劲草跌宕之地,从来都是英雄辈出之所。这条游牧人喜欢当成南下之路的平原上,不知道涌现过多少英雄豪士,演绎过多少可歌可泣的悲壮昔日。飞鸟不知道是因为因它的往昔而爱它,也不知道因爱它而想起它的往昔。说实在的,这里的风土人情真有些符合飞鸟的胃口,有让他回到家乡的感觉。他站在高岗上等派出的唐凯,一改乱歪乱扭的不良作风,吹起低沉的六孔牛角。他练习音律的本意没有他自己吹牛时说的那么伟大,有时,纯粹是为了让自己的每个指头灵活,射箭更快,与人打架不放弃节奏,但后来学了几种琴,有了谱,他就真上瘾了,篡改名曲,哼哼歪歪,还一吹就陶醉。这是一首歌颂善良的天马是怎么被贪婪的人类害死的《天马曲》。据撰曲人的注解,此曲入了邪道,一旦启奏,乱世将临。风月却说:因曲中本是极高雅的曲子,悲而不伤,哀而不怨,需要包含着一种大慈悲,并非什么邪曲,因此,此曲不但不邪,反而蕴藏了大悲喜,大智慧,蕴藏着什么王者之道。飞鸟怕风月说得不准,通常只敢吹奏一半,今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吹过大半还不想停。在这浮动的月光中,他几乎感受到与旋律一起随风飞舞的感觉,眼前渐渐铺展出一个一个跳动的画面,不由想一口气吹完。但他还是停住了,去感觉被曲子带来的博大的意境,用心去看那远离尘嚣的天与大地。渐渐的,他的心神收回肺腑,却担心起现实问题。他不得不去想吃的。带的干粮,今天就吃完了。难道要吃耕牛?这些耕牛绑上草,浇上火油,打仗的时候用上,冲敌敌跨,怎么舍得就这么吃掉?吃驴和骡子?更不行,一个驴子也挡得半匹马,骡子完全可以当马用,杀了用什么打仗?这倒不是他吝啬,把能打仗的家伙都吃掉了,还拿什么去打。要说没了坐骑,他这一小队人马连半点蹦达的资本就没了,完全是官兵喝稀饭的功夫,就给消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