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云,黑漫漫地压人心魄。狄阿鸟被国王吩咐,要把好门户,就靠着柱子握刀站住。不一会,一个老宦打了灯笼过来,走到这里给狄阿鸟笑笑,狄阿鸟懒得给他开门的,就点点头,装懒。宦官进去不久,里面突然响了声惨叫,凄厉刺耳。狄阿鸟回头,立刻发现不对,便猛地冲开门,大叫圣上可安好。但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国王换了一身盔甲,腰中插了一柄长剑,站在一排扑簌的灯火阴面,面前死了那名老宦。国王正指挥着小许子拖尸体,一见狄阿鸟,先是一惊,接着摸向长剑,可看了看狄阿鸟的腰刀,便打了个冷战,却又无比激动地说:“狄阿鸟,孤知道你父子都是忠臣。圣驾起程前,孤要亲政,你可愿意和孤共结一心?!”稍后,他又说:“射声校尉是孤的奶哥哥,自然就不必说,西门统领已经向孤宣誓。长月那里有孤的王叔,就连大王兄都愿意扶我亲政。孤便要做那奋发的明君,让母后颐养天年。你可愿意护卫在孤的左右,辅佐孤吗?”狄阿鸟被他这番话打个正着,他从来都以为国王又笨又不上进,却想不到心机却这么重,根本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他脑子一懵,连忙点头答应,叫道:“当然愿意。”小许子在一旁说:“你要是反悔,立刻就可以杀了你。”狄阿鸟一边激动,一边反感小许子的话,在心底反驳说:“我要是真反悔还让你知道?这只没蛋蛋的小毛孩!!”接着,国王留了小许子在外面,而自己有些发抖地坐在里侧。他神经质地握住剑柄,一刻也不愿意丢。坐了一会,他低声给狄阿鸟说:“太傅和丞相都告诉孤要用忍,孤却忍不下去了。幸好有小王叔为孤安排一切!”接着,他抽出自己的剑,抖成一团地指向狄阿鸟,强调似地问:“你说孤能胜吗?孤会杀了她!是的,会的。要是她敢反抗,孤敢冒天下人的指责!”狄阿鸟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国王,一个不堪重压,而又装傻的同龄人。他会胜吗?国王见狄阿鸟犹豫,不由勃然,大声地说:“你也觉得孤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孤受命于天。是父王的英灵冥冥中选择了孤,孤是上天之子,承天命而治万民。”说完,他突然收回自己的剑,趴在地上对空气磕头,屁股的皮甲都抖得厉害,但口里却又叫道:“列诸列宗,儿王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保佑儿让江山不落入悍妇之手。”狄阿鸟也飞快地转着自己的脑子帮他分析能不能成功,便问他:“你指望的人可靠吗?”“当然可靠!”国王闷哼一声回头,对这狄阿鸟激动不已。“射声校尉是孤的奶哥哥,他和孤是吃一样的奶长大的。而西门将军一门忠烈,孤的小王叔亲自要他对孤宣誓。孤的大王兄是孤的亲哥哥,他们可靠不可靠?”国王与其说给狄阿鸟,不如说是说给自个。狄阿鸟觉得他心中没有什么把握,因为他连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尤其是他已经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不知道会不会见人看起来像忠臣就胡乱依靠。想着想着,狄阿鸟也渐渐恍惚,问他:“我想起来了,其实选那个姓鲁的丑女,是你故意的吧?!”“是的!孤的小叔叔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国王驻剑而跪,哭着说,“只是我们都没有料到,母后,不,那个悍妇卷了我避暑。孤实在无法面对一个这么丑的女人做王后,她还有难闻的气味,可以把人薰窒息掉!”“废了太后。朝臣会不会让你亲政?!”狄阿鸟一想到什么可以想的,都赶快提供给他。“不愿意?!那孤就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国王面目狰狞地说。狄阿鸟点点头,当就算他可以,又说:“要是人人都觉得你有违常伦,起兵造反呢?不如你只要她一句话,也就是你说的,要她颐养天年。”“不可能!她一定不愿意颐养天年,所以非得要她自杀。”国王并不愿意宽恕太后,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如同说尽所有要说的,渐渐面对面地瘫坐,默无声响。突然,小许子从外面奔入,大声说:“王后来了!”“是青宫人引灯,还是驾临?!”狄阿鸟猛地爬起身子,问小许子,接着给国王说,“我和小许子挡驾,就说你休息了。”国王驻剑而起,在帷幄柱梁边张皇绕走。狄阿鸟拉了发抖的小许子,猛地往外走。小许子的手又柔又冰凉,真像是女人的手,狄阿鸟走到门边才反应过来,这就觉得一丝肉麻,便连忙丢掉。狄阿鸟和小许子刚关了镂木门,就看到两名青衣宫女探灯而来,看来王后已经闯过侍卫那关了。后妃侍寝是要在自己的寝宫里等,被翻了牌子着妆等待,或可入幸,而一旦入幸,是不能留宿的。虽然王后可以不召自来,整夜留宿,却也需遵循宫里的规矩。狄阿鸟还不太清楚,想着说辞,却见小许子扎身就上前见驾,并故作诧异地说:“娘娘,陛下未曾召幸,如今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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