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得小,刺不能刺到底,腰不要太死太硬,但还不够,你看到了,我不硬接,顺势一引,你就危险了。”黑面无常连忙说:“谁能像老师这样,恰当地一引?!”董老汉示意一下狄阿鸟,笑道:“他就能。”狄阿鸟愕然,比划一下董老汉的动作,董老汉就让黑面无常试一试,黑面无常一试。狄阿鸟照做了董老汉动作,竹来人侧怀,呈现出和董老汉差不多的架势,只是没有董老汉那样自在。董老汉重复狄阿鸟的动作,将一脚后退,反复踩两踩,让人看他踩住的位置,然后提竹侧划,往后退腰,顺势一侧,双手捧竹,推一道弧线,说:“人家没一丝多余,简练到这般,也是很可怕的!”狄阿鸟盯着他,扭了几扭腰,哈哈一笑,说:“我们有区别吗?!”董老汉说:“有。我是捉着你的刀劲走,你是要看着刀势来,说是招式,比招式自由——古怪得很,不知是不是你家刀法的特点?!”他笑着说:“军中讲求简练实效,一刀毙命,往往并不功于精巧。而江湖中以准,狠,毒,连贯为主,走了偏锋。而你用的,是一种怪刀,一般人还好,遇到了高手,没有用武之地的。”狄阿鸟哑然道:“我的刀法怪?!你的刀法才怪呢,我一扎一码地拼命,你却像妖怪。”董老汉看看天色,让人散掉,说:“习武者,上乘者保家卫国,中乘者行侠仗义,下乘者,强身健体,因而分出三种武学。比如石骰,他学过拳,你觉得他的拳怎样?花里胡哨,给姑娘捶背都未必起痒,就是强身健体用的,打一打,活动、活动身体。除了这三种武学,还有一种武学,就像蓟河岳,所习武学是为求仙问道,治气修身,寻求世间真谛。这种武学提气纵身,可逾人能,最是厉害,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跟邪术一样。”“杀人于无形?!蓟什么有这种本事,还自杀?!”狄阿鸟轻蔑地说。“他治内不修外,不擅长与人搏斗,即使怀有此种手段,有何用?”董老汉说,“最可怕的是,也是我要给你说的,有将搏斗和治内练气融为一体的,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军中有,民间有,虽然很少,却是真正的无敌呀。”狄阿鸟看野店到了,外面散落着几片瓦,拉过董老汉,而自己将瓦片垛起。董老汉看他提气牛哼,脸越憋越红,擢手成掌刀,终于大叫一声,抡手向叠瓦砍击,再看下面,瓦片应声而折,此人拍手,不可一世地炫耀:“怎么样?是不是这种?!”董老汉看他一脸陶醉的样子,不忍心打击他,只好说:“不错的硬气功。”狄阿鸟怪笑着往店里跑,大声喊要吃的,却被董老汉叫住。“知道我怎么破你刀的吗?”董老汉提了半片瓦让他看,他是一直想让狄阿鸟来问的,可狄阿鸟偏偏不理会,也不感兴趣。“这么一说,也是硬气功?!”狄阿鸟回头叫了句,转身就跑进店了,去找吃的。不一下,董老汉就听到女儿和他争吵的声音,无奈不已,心说:这家伙就是不肯上进。他看看手上的瓦片,不是冲击的碎纹,是齐齐断开的,不由点了点头。黑面无常也和几个农汉上前观察,给董老汉说:“老师收了个好弟子。”董老汉这时才奇怪地问他:“你怎么有空过来?”“马贼袭了宣化,太后带国王陛下退往锦门,被围困在那里几日了。朝廷要募兵去救!我提了职,刚募了百十个饥民,却分不出身,想要老师去帮忙训练几天。”黑脸无常说。“募兵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齐备,去救援怎么行?!”董老汉大吃一惊,“我也只是个武教,传授一二武艺,哪能编排行伍,演练阵形?!”黑脸无常面色难看,嚼着下巴认同董老汉的话,说:“让他们不在半路逃跑都不太容易。”“这围场里就屯了几千人,他们去救援也比得过杂募的上万人?!”董老汉愤色道,“要募也要找军户来,这么草率,不是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吗?”“亲王自己的娘,他怎么来救,咱是管不着的。但是我却是要跟随将军,去救陛下和太后!”黑面无常凛然道,“位卑不敢忘忧。斗龙一直记得老师的教导,此番定当忠君报国。胜负不说,唯志气不可丢。”“好样的!”周围的汉子纷纷赞叹。董老汉和风月说过,准备把狄阿鸟拉起来的一杆子人送往军中,闻言回头,看一看一张张流露出赤诚的面孔,问:“你们也要去?!”“得要我们瓢把子愿意。他要愿意,我们就一起去。”一个汉子说。“好!我就代你们问问他。”董老汉说,说完拉那叫介斗龙的黑脸无常进店。狄阿鸟正在偷食,他看董云儿进了里面的柴房,慌忙捏了烧好的下酒菜,往嘴巴里填了咀嚼,听到有人进来,猛地一转身,急咽食物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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