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站住。董老汉点点头,说:“横挑竖切,迅急有力,无所拘泥,还算可造,只是刀法太过简练,无以圆润自如,须知曲而不直,方为武学至理。下一刀就叫你刀折人败。”狄阿鸟说:“我厉害的还没使出来?!”“就像刚才给你斗龙哥的那手?”董老汉问,“他是没有防备,又见是平时切磋,没法下手。”狄阿鸟两眼眯缝,将缠柄在胸前抡了个半圆的圈,收刀在怀,大吼道:“那就叫你见识一下我自创的刀法吧。”董老汉算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起刀式,诧异不已,但一动不动,等狄阿鸟来砍。狄阿鸟快速地移动,腾地上来,突然自怀中后手出刀刺,等董老汉后退,换手劲再刺。董老汉大吃一惊,这是枪术中常见的“出寸”枪,靠还手之力而后进,却没想到狄阿鸟竟然这么怪异地使出来,还娴熟无比,中间并无间隔破绽。他一时大意,差点被刀刺上,连忙又退,却见狄阿鸟又翻了身,刀从上至下,就像棍子一样抡,不用刃上某点吐劲。不得已,他带着看一看狄阿鸟到底玩什么花样的心思,便继续后退。狄阿鸟突然回身跑了,他怪异不已,却没有追。狄阿鸟呵呵笑来,说:“我的回马刀,你没机会见识了。”说完,大吼一声,拧身回来,刀从腿间起,借身形回来,在上空蓄满,猛地劈下,董老汉接住,只听的竹兵相交,咯噔一响,还来不及看一看,狄阿鸟抽竹回来,端起就往前挺刺,然后极不可示意地恢复自己简单刀法,上侵下抹,大开大合。董老汉慢慢明白他为何不愿意跟人比试了,觉得他一刀比一刀怪,横竖不成理,根本不是密不透风的招式,只是跟斗鸡一样,静动结合,配合些剑兵对盾的翻身套刺,什么后发制人,五花八门不连贯的怪招,若真和人动手,高手也一不小心身上就多了窟窿;而看过之后,就威力大减,暴露出许多破绽。狄阿鸟耍了二三十招怪把戏,回头笑话董老汉:“是谁说一回合就让我刀折人败的?”“下一刀!”董老汉说。狄阿鸟在旁边欢呼中笑一笑,却说:“我还有最厉害的一刀,叫万流归宗,要死人的!”董老汉看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收刀在身侧,不由微微点头,觉得他的武艺已经渐渐入流,可以不靠眼睛而侧重于感觉,刚一凝神,狄阿鸟慢慢进身上来,接连换了几个姿势,气势压人。董老汉警觉,从他身上看到点高手的味道,便相信了他说的那种要死人的说法。但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站着,等狄阿鸟出手这一刀。狄阿鸟慢慢地移动,刀不断地小幅度地变换,突然猛地一睁眼,吐了一口痰,简练而平淡地划过一刀。竹身沿最近最短的距离,以最快的速度绷出一条线,最后在董老汉的心思中压成一个点。董老汉随手在破空中迎击,以点破点。狄阿鸟的竹刀寸寸皆断,一直裂到手边。“这么厉害?!”狄阿鸟骇然,“后招还没有使呢?”四周安静一下,人们都用着吃奶的劲大声叫嚷。狄阿鸟却发愣地看住自己的竹刀,不服气地说:“我用了直刀,若是弯刀,你一定破不了,要是刀不断,我就往下压刀,从刀根冲翻你。”“你不该吐那一口痰。”董老汉边擦头上的痰,说,“真正的高手哪那么容易就因一口痰被你抢去先机,反累你自己的动作缓了一线。”“还有,就是你缺乏对刀劲的控制,无法能真正运刀自如。充其量是个军中好汉,难以向刀道发展。”董老汉带着怀念的口气说,“这也难怪,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高手,又怎么能体会刀劲的不可思议?你要记住,凡势不可太猛,凡伸不可太直,凡曲不可弯,凡跨不可太刚……”他说一大通,见黑面无常怔怔发愣,怀疑自己的至理,道:“因材施教嘛。你们在军中作战,招式简练实效,方有用处,我教你们时,只能督促你们简练些、有力些,标准些,而人家在这一点上,太过简练,过犹不及,不再是武学……”他拿出狄阿鸟翻刀的架势,侧平举,慢慢地把胳膊拉得平直,一下刺出去,反复两下,忽而加快速度,说:“你们都注意,这就是狄阿鸟架势之一,拉、平、刺,完了,太简洁,太有效……”黑面无常顺手拿来一只竹刀,念叨说:“势不可太猛,伸不可太直,曲不可弯,跨不可刚——”说完,他比划了两下,苦思冥想。董老汉让他奔自己过来。黑面无常连忙上前,用狄阿鸟的那一式上来刺。董老汉敲掉说:“你不下几天功夫,比不上人家的犀利,要是人家,我很难敲偏,还没有敲偏,就穿胸而过。”狄阿鸟也连忙蹦上来,自己来试试。董老汉不敲了,侧身一转,狄阿鸟的刀尖过去,狄阿鸟连人带竹到了他怀里。董老汉一推刀,把他推得仰面朝天,笑道:“其实你自己也明白?!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