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把二牛护到一边。狄阿鸟另有办法,站到当路上,让路过的人过来看,学着小角模样说:“来看无赖吧。看噢,侧站着,叉着腰,指着手,一张嘴,拉出几团羊屎……”路人一偎就是一群,站一圈,全随着狄阿鸟的怪话笑烘烘。小角大怒,脚沉沉,步歪歪,直冲跟前,扑到就抓狄阿鸟的头发,另一只手拳脚握着。狄阿鸟自幼习武,年龄不大,个头却不显小,更是在战场上遛过马的,不慌不忙,伸脚踢到他腿上。摔交中有一招,就是踢腿掂,是在对手过来时,抓住他的肩膀猛带,突然出脚踢在他的小腿或者脚拐上,叫“大坡脚”,能踢断人腿。小角要过两人之间障碍,来势很急,脚步不稳,已经不用人掂,“唉呀”一声,抱着腿蹦到人堆里去。狄阿鸟带点本能,不全是有意,力气并不到位,但他穿的新千底鞋,糨布被纳得结结实实,衬过去就是一层皮。再加上当众差点翻跟头,脸面是大。小角抱腿疼叫两声,拾起拳头往上冲。狄阿鸟无处避,被他打中在胸口。二牛冲过来,使劲地掇着小角后腰,一甩手,把他扔了个不由自主。小角把不住劲儿,从腰身到侧腿,全都接了地。二牛赶来问阿鸟碍事不,小角趁机兔子蹬腿,拔着看客爬起来,急上几步,回身抄到案上剔骨刀,扭身回来。拉架的卖鸡老头要回去顾客,突然见小角摸了把刀,惊慌道:“小角。你这是要干什么?!”狄阿鸟只是提醒他:“杀人要偿命的,你不知道?”周围的人让成一大圈站到远里,要不沾边地看着火头,几个小伙子口吐怂恿,小角就执着刀把子怒喊:“二牛,你来哎!还有你,那个小子,跟爷爷来。”二牛却是过了去,问着:“你捅一捅。”猛地蹿上去,将他抱住。小角使劲往后挣,手里的刀子被别在一侧晃。后面的人连忙惊散,怕他的刀伤人。狄阿鸟却看得清楚,小角有了机会也只在空处舞,二牛抱住了他,把他摔倒,夺了刀给拉架的拿走,说:“回家给三婶说说,看我该不该打你?”小角待他放开,凶相更加厉害,却没有再来打架,指着二牛叫他等着。众人久久不散,左右论怎么回事儿。二牛也收拾一下东西,用布盖住,喊过教育“笨笨、不许它偷吃臭肉的狄阿鸟去吃饭。他们向背后跨翻几条平板车道,来到一家面馆,进去坐好,两大碗面很快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说些战场招数。二牛家里有老娘有媳妇,不能投军,但也爱讲,更爱听人讲。狄阿鸟怂恿他练习马术,变成骑兵,他就边把自己碗里的哨子肉夹过狄阿鸟的碗里,边笑呵呵地点头。狄阿鸟就是爱指手画脚,还着肉,从骑马训练开始建议他,怎么卖肉。二牛也不全是靠买猪杀卖,时而到别人家杀牲畜,或接受一二屠费,或把别人吃不完的肉买回来卖。两下加起来,累是够累,忙也够忙,挣的钱却有个上数。狄阿鸟就主张说:“你也说啦,那员外老爷家,买了猪,请人去杀,平时吃肉却不容易,时而感到头疼。那咱就不能合起伙,开个店铺专卖肉?到时把大尹子雇来看铺子,也为那些一家好几十口的、有钱的送,骑马带车,给送过去。”大尹子是二牛家邻居,在街上跑来跑去,做帮工。二牛连连点头,却担心地说:“我媳妇也可以看铺子,她算帐还好。可是肉卖不完呢?开铺子还不能断肉。”狄阿鸟说:“恩!把活猪现杀,羊,鸡,鱼,牛肉都可以有。当天有剩的,卖给卖包子的,便宜一点。”他拔着面,兴致勃勃地说:“需要二十多个金币吧,咱们一起出资,我要我阿妈资助些,闲着的马匹也可以用,到处拉猪,拉羊。”他叹气说:“我家现在也没了钱,死钱养活一家人,哎?!”二牛竟然被他鬼使神差地说动,要回家给老婆商量商量。两人谋划着,二牛还叫了些黄酒,滋悠说:“你这些想法从哪儿来的?!”狄阿鸟说:“脑袋里出的呀。京城的人笨,杀猪杀羊,自己……”他觉得这么多人不敢杀、不会杀,家里也不几十头地养,一定有大钱算,掰着指头数罗,最后还打算去丁家铁铺定切肉刀,卖猪肉送肉刀。两人说好大一阵儿,狄阿鸟回了家,给阿妈讲自己想和二牛合伙开肉铺的事,正说着,大牛却推着独轮车回来,车上还剩了些肉。他提着一片肉送过来,花流霜只道狄阿鸟用三寸不烂之色把人家迷惑了,连忙问他。二牛这才说:“那小角找了几个无赖。我不想和他们纠缠,就早了一点回来。”他叹气说:“我媳妇也说,一天一口猪,卖起来不是个事,还真不如开铺子。”狄阿鸟丧气地说:“我阿妈说我阿爸是朝廷的人,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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