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旅长一讲,他说,他也加入国民党了,他的上峰刘湘喊他加入的,看看。”
“大势所趋,顺应潮流。”外公摸摸胡须,说。
罗玉兰却冲出一句:“见风使舵!”
李会长却大度一笑:“亲家,不见风使舵,大船就要翻。再有,外公不是很佩服杨家么,正是他大公子当的国民党省党部头领,川省首家国民党,刚刚成立,未必也算见风使舵?我们就是看他掌舵,才参加的呀。外公,你也很看重杨家的,哈哈!哈哈!”
外公只好陪着笑。罗玉兰笑不起来,心里很不是味。
临出门,李会长不阴不阳丢下一句:“党旗嘛,就不要烧了,不然,后悔莫及。”
罗玉兰与外公对视一眼。她想,定是修英告诉他的。
这天,李会长突然找上门来,一进巷道,迎面碰上罗玉兰,突然双手一拱:“恭喜恭喜!哈哈,亲家,”罗玉兰冷冷地:“啥子事,疯头疯脑的?”
“国民政府成立了,我们国民党赢了。”
“关我啥子事?”
“有关哩。仲信是国民党,未必不该恭喜?如何?不出我李某所料嘛。”
“你能掐会算,等着做官嘛。”罗玉兰依然不冷不热。
“当初,我喊你答应仲智参加革命军,你不答应,如何?”
“我不后悔。”罗玉兰反倒先说出“后悔”二字,把对方嘴巴堵住。
“哈哈,你不后悔我后悔,朱李两家少了个国民政府大官啊。”李会长笑声震宇,转身问仲信,“给你的党旗没烧吧?”
“我敢烧么?”仲信反倒一笑。
“嘿,挂出来!马上给我挂出来!拥护国民政府!”
“你家挂了吗?”罗玉兰问。
“早就挂出来了。我就是怕你们没挂,才来催的。中国国民政府成立之际,把党旗挂出去,不仅庆祝本党之胜利,展示本党党羽之热忱拥护,显示本党之荣耀与自豪,还可告之涪州百姓,国民政府业已成立,川人拥护国民政府之领导,看看,何等重要!从此,涪州百姓另眼看我们了。”
罗玉兰笑道:“不见兔子不放鹰,你像条泥鳅啊。”
“亲家,你嘴巴上加把锁,要不要得?莫乱说,我们朱李两家绑在一起了。”
“你呀,该在脚上加把铁镣,免得东跑西跑。”
“哎!”李会长叹息一声,“仲信,你快挂出来,莫傻了。”
哪知罗玉兰说:“挂块兰布白星在门上,就像半夜的月亮,难看死了,哪么不挂太阳?”
李会长严肃起来:“亲家,党国大事,莫乱说,朱家是‘辛亥前驱’呀。”
外公忙劝:“挂嘛挂嘛,都莫说了。”
仲信进屋翻箱拿出国民党党旗,加上黄伙计帮助,青天白日旗很快挂在店铺上方门额,和“辛亥前驱”匾并列。李会长站在街心,左看右看,说:“党旗该挂在匾上面。”
外公却道:“先有保路,后才有民国嘛。”
不知罗玉兰哪来兴趣,半玩笑半认真:“没有继宗,有你吗?”
围观路人一听,“哈哈”大笑。罗玉兰这才晓得骂了李会长,急忙申辩:“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她意思是没有继宗之死,有你出头时机?
李会长觉得遭骂,可他不在意,反倒立于街檐,对围观路人大声曰:“众位乡亲,朱家挂的乃中国国民党党旗。青天白日,普照天地,拯济苍生,正大光明之意。何以今日挂出?数日前,中国国民政府已于武昌成立,标志中国南北统一。其实本人和朱仲信早就是孙文总理统领的中国国民党了,国民政府就是国民党一枪一炮打出来的,党国党国,有党才有国,没有国民党就没有国民政府,没有国民党有哪个敢统帅国民之政府?有哪个能够统帅国民政府?所以,从今日起,我们川人要接受国民党之思想,实行国民党之训示,服从国民政府之统领,遵守党国之规定和法律,做党国规规矩矩之百姓,为党国效力。值此,李某和朱仲信谨以国民党党员之身份向诸位表示,日后我们愿为党国为民众尽心竭力,精诚效劳,切望诸位多多关照。”
有人突然问:“县衙也挂了旗子,上边兰下边红,跟你们的不一样呢?”
李会长解释:“那是国民政府旗帜,也喊国旗,青天白日满地红。上边左角就是青天白日,国民党党旗嘛,青天白日一照,满地皆红了。国民党就是白天的太阳,给天下黎民带来福祉。放在左上角,表示国民党高于国民政府,统领国民政府嘛。所以和县署旗子不一样。”
有人低声议论:“李会长懂得好多哟。”“别个在重庆有朋友,消息灵通得很。”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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