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委来的,你是不是也该向组织汇报汇报思想了?”
“是是是,是该汇报汇报思想了,可……你想听啥?”
“你给我态度端正点!什么叫我想听啥?你就说说你对组织的认识,对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的看法,今后打算怎么去做……”
说是不给李久划道道,可是一见到李久那个认识,钱屸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拱,她也知道,李久是在特殊时期加入组织的,要说对组织的认识还很肤浅,那些文件上的官话和大道理,眼前这个男人压根就不会。
“是!”李久立即站直了身子,一副立正回答的样子,“我觉得吧,我们的党就是带领老百姓打鬼子的核心力量,在战斗中,不管是什么职位的人,只要是党员就会冲在前面,这让我很感动,也很踏实,只有基层部队里有党员,这个仗就好打了,这一点上我尤其要向赵二顺同志学习……”
李久对党的认识很特别,可钱屸仔细一想,这个认识才是真实的,是那种底层党员最朴素的认识,他们是在革命斗争中建立的对党的最基本认识,也是党在部队里的基础。眼前这个男人可能从来就不是一个兵痞,而是一个最普通的中国人,他的骨子里浸透了民族传承的东西。党的奋斗目标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带领中国人民推翻三座大山,解放中华民族于水火之中,能得到这样最基层的民众朴素的认识说明党的方针政策的正确性。
让钱屸不明白的是,李久并不能说是个文盲,对于古汉语的掌握水平甚至比自己还高,(没法不高,李久的启蒙老师可是前清的秀才)虽说对西方的文化思维了解的不多,可对西方的现代技术却是了如指掌,这是个什么样的怪胎?
“你有这样的认识很好,继续努力工作吧,我现在看看这些档案!”钱屸拍拍小乙刚刚送过来的那一摞档案,“看来你们连对档案工作做的很细致,是不是你指点的?小乙也就是个小学毕业的水平,整理档案他可不内行。”
“是,是我指点了一下,你知道,我在国……那边学过这些的。”
“我就奇怪了,你明明是个有本事的人,为啥总是藏着掖着的?”
“我义父说,出头椽子先烂,凡是不出头,这是家训。”
“切!就你那响马出身的……这个对不起,我道歉,算是农民组织吧,可就是这样的组织里能有什么家训?”钱屸有时候真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气得发不出脾气来,经常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响马也有原则的,知道为啥有水泊梁山的故事?杀富济贫就是响马的原则,没有这些原则,你以为后来的李自成能成多大的事?”李久最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响马出身说事,“不管是国家也好,响马也罢,就是一个家族,那也是要以孝治天下的,诗礼传家的内涵也离不开一个孝道,讲究孝道就要有家训,这不能变的。”
说起这些民族历史上的东西,钱屸还真不是李久的对手。早年,一些从莫斯科回来喝了洋墨水的人就是不了解中国的国情才犯了错误,而最后能够领导中国革命的领袖们,无不是对国家民族传承了解透彻的精英,他们可以在解释中国国情上用中国的历史广征博引,可以很清楚的区别中国与西方的不同,至少有一点那些外国回来的人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中国的封建社会存在的时间那么长?”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中国的农民是怎么回事,更不了解中国人需要什么。
钱屸虽然没有去那些圣地国家镀金,可她从小学的是西学,她的国文底子比她的英文差多了。尽管她不了解李久说的“响马原则”,可她知道为人要讲究孝道,这是人类的通行法则,她后悔自己嘲笑李久“家训”。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保持你的家训吧,不过我有事要你帮忙。”钱屸换了一个话题,“我在奇栈呆不了2天就要出去,你能把我送出山区吗?”
“送你出去不是问题,我们只要走水路,就可以避开石板村了。”李久老实的答道,“可你就一个人出去?这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我陪你出去好不好?”
“李久同志!我请你注意了!”钱屸毫无征兆的变脸了,“你现在是七连的领导,是七连的主心骨,你要是离开了,七连的事情怎么办?遇事要想大方向,想全面工作,怎么可以就这样随意扔下部队出去?”
“钱屸同志,不要扣大帽子嘛!我们在外面也是有一些关系的,要想守在这里,你认为就靠我们这几十号人就行了吗?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也需要一些关系与我们配合,这可不单单是为你的安全!”李久好歹也是八路了,这样的话他也能张口就来,既然这老娘们不给面子,那也就只好说“大道理”了。
“什么?你还有自己的关系?”钱屸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必须把自己掌握的关系交代出来,对于统战工作,我们必须统一起来,不可以政出多头。”
“我交出来不难,可你们接不上头的。关系,说穿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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