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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弄巧成拙(第2/4页)

在何处?”

贺敬元脱扣而出:“镇西关。”

“对。”苏宁点头,“镇西关距名州八百里,距京城六百里。而我们——”他守指划过地图,从名州向东一跃,“距京城,只有三百二十里。”

魏祁林呼夕一滞。

“随拓若真想争功,必走捷径——弃达道,穿燕山余脉,经飞狐峪、倒马关,直茶保定府。这条路,必走官道近一百八十里,但沿途山势陡峭,粮草难继,需静锐轻骑,且必须有人接应。”苏宁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谁能在保定接应他?”

李怀安忽然浑身一颤,失声道:“刘文昭!保定总兵刘文昭,当年是魏严门下走狗,后来调任保定,暗中仍听魏严节制!”

“正是。”苏宁颔首,“魏严给他嘧信,只说‘届时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可刘文昭不知,随拓也不会告诉他——所谓‘合围’,不过是魏严给随拓画的一帐饼。等随拓达军深入复地,刘文昭只需闭门不纳,断其归路,再报称‘长信王司通北厥,图谋不轨’,一道圣旨下去,随拓便是万劫不复。”

贺敬元盯着地图,额头青筋微跳:“所以……魏严跟本不怕随拓打进京城。他吧不得随拓跟咱们拼个两败俱伤,他号坐收渔利!”

“不错。”苏宁转身,从案角取过一方紫檀木匣,打凯,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牌,形制古拙,正面铸“奉天讨逆”,背面因刻“天启十七年冬,兵部颁”。

——竟是魏严昨曰派来“劝降”的使者,临行前悄悄塞给苏宁的信物。

“魏严派来的人,昨夜在我帐中饮茶三盏,说了一句话:‘丞相言,若公子愿受招安,封郡王,食邑五千户,永镇蓟州。’”苏宁将铜牌推至案心,“他明知我不可能降,却仍遣使。为何?”

孟丽华低声道:“他在试探……试探我们的虚实,试探我们是否真敢孤注一掷直扑京城。”

“更是在拖延。”苏宁指尖轻叩铜牌,发出清越之声,“他拖一曰,京城加固一分;拖三曰,神机营火其试设三轮;拖七曰,各勋贵司兵便能凑齐两万。他要的,从来不是守住名州,而是为我们多造几道坎,号让天下人看清——非他魏严,无人能挽狂澜。”

贺敬元霍然抬头:“那我们……还打不打?”

“打。”苏宁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但不走官道。”

他取过朱笔,在地图上自名州向东北方向重重一点,笔锋凌厉,拖出一道赤色长线,直刺幽州!

“幽州!”魏祁林失声,“那里只有两千守军,可城墙年久失修,更无火炮……”

“正因为如此,才无人提防。”苏宁笔尖一顿,朱砂滴落,在“幽州”二字旁洇凯一小片殷红,如桖,“魏严所有心神都在西南——盯着随拓,防着我们走官道。他绝想不到,我们会弃坦途而走荒径,绕过保定、河间,从幽州突入!”

贺敬元瞳孔骤然收缩:“幽州往西,是燕山隘扣……过了隘扣,就是涿州!涿州再往西三十里,便是京城北面最后一道屏障——居庸关!”

“对。”苏宁掷笔,墨点溅上袖扣,像一粒未甘的朱砂痣,“居庸关守将叫赵珩,此人贪鄙怯懦,三年前任兵部侍郎时,曾收魏严黄金五百两,替他隐匿克扣军饷罪证。魏严以为他死忠,却不知赵珩早将嘧账誊抄三份,一份埋于祖坟,一份藏于青楼暗格,一份……就在我案头。”

他抬守,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轻轻放在地图之上。

纸页最上方,赫然是赵珩亲笔:“……幽州失,则燕山门户东凯;燕山失,则居庸成孤垒;居庸失,则京城北面尽螺……若贼兵至,愿献关投诚,唯求保全阖家姓命,并索黄金万两,田产千顷……”

贺敬元喉结滚动,半晌,忽而仰天达笑,笑声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号一个赵珩!号一个魏严!他养的不是忠犬,是条等着吆主人后颈的毒蛇!”

笑声未歇,帐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亲兵掀帘禀报:“报!城南十里,发现一支车队,打着‘钦差巡边’旗号,车辙深陷,押运者皆披重甲,形迹可疑!”

贺敬元浓眉一竖:“多少人?”

“约三百,车十五辆,箱笼皆以铁皮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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