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啼鸣一样。
九曲凌和小母妃的谈话并不长。母妃好像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对靡音谈起对话的内容。九曲凌对新太子又是自己表弟的靡音很感兴趣。可惜在玄冥宫内,他没法总出入,所以拉他出去逛了逛集市。又逗留两日,才离开。临走,额外送了靡音一柄小匕首。上面一个凌字,显然是他随身物品。
他刚走不久,有太监送来新做好太子朝服。和王爷不同的紫黑颜色,同样的位置上勾画的是和那日相同的白莲图案。只是用的不是白线,而是银丝。沉甸甸的拿在手上,如同它象征的责任。半月后,胖太监来通知靡音太子寝宫收拾完毕,请他移驾。小母妃跑来帮忙收拾东西,从衣柜书架,到佩饰玉器,从常用的碗碟到御赐的宝贝统统翻了出来。这时就显示出住得近的好处,如果真把这些东西统统送到新王府,真是劳师动众的大工程。最后还不忘把装着结鸟的笼子塞给小布,月妃才长出了一口气,用手帕擦了擦汗珠,说:“行了……这样就不少什么了。”
靡音看着自己后面跟着的足有几十人的队伍,嘴角抽了一下,说:“母妃……太子寝宫和靡音宫没有那么远……”那座叫做昭阳殿的寝宫,不过是在耀明殿的后面。虽然走起来有点费脚底板,但实际上却是连屋顶都可以看到的距离。可是光是大箱子就十个,其他人等还包括太监宫娥厨子一堆。
小母妃说:“总要用得惯才行。不然母妃可是要担心的。”
还好她不担心那里没有牛奶,不然非连奶牛都带上。
除了背诵大典时的祷告文、看母妃略微远了一点、床的朝向不太一样,还有熏香换了木樨以外,生活没有不同。小七无疑是最高兴的,但碍于靡音比平时忙,所以不敢来捣乱。至于皇后,没有动静。当日的事情显然给了她一些震动,在没有揣测到圣意之前,不敢轻举妄动。群臣虽有议论,也静观其变。两个王爷倒是显得很高兴,分别到昭阳殿来看新太子,送了礼物,其乐融融。一个月转眼就过去。流云真的是乌鸦嘴。他说的好像都灵验一样。在大典前的那一天,失踪了一个月的人才终于出现。
无觞坐在昭阳殿中,端着茶杯等靡音走近,说:“音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靡音说:“你安排的都没有问题。明天大典应该不会有差错。”
无觞笑道:“不问为什么了吗?”
“似乎能明白一些了。”靡音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深吸一口气。
“我知你能明白。”他放下茶杯,拉过不远处毫无表情的脸颊亲吻:“一月不见,音儿的怨气倒是重了。靠这么近都要被你惊了。”
靡音淡淡的说:“你以为我要逃走吗?”
“不是吗?”紫色的瞳孔闪出一点疑惑,无觞松开他的脸,说:“选在那种地方。”
起初,靡音想了半个月,没有明白。无觞的心思太难猜测,否则姚世勋不会卷了铺盖在前几天去守皇陵了。后半个月,心绪渐渐稳定,才明白。当自己看到太子位置关乎多少人以后,就不得不顾念他们。太子这个位置,给靡音的除了麻烦,还有无法忽视的担子和责任。偏偏现在的靡音,最不想丢弃的就是作为人的感情。无觞很明白,因此把砝码增加了许多,赌得是靡音的不舍。靡音说:“本来是不想的。因为无处可去。”
无觞的眉头难得皱了一下,语气陡然冷却:“现在那?”
“找找有没有其他可能。无觞。你给了我机会。”靡音的手蜷在衣袖中,冰凉若水。
“你凭借的是太子的位置?梅易初的帮助?还是九曲凌的势力?没有一个能够凌驾在我之上。音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如果感情和理智无法剥离,或许我就有另一种选择。”大而化之的性格,并不意味着靡音没有原则。对无觞的留恋也不知道抛弃自己的观念。可惜无觞只认为他慵懒,他讨厌麻烦,却没有看清靡音最恐惧的事情。忽略了在被推倒风口浪尖上的时候,靡音所能做出的反抗。就像手中拿着一座天平,两侧就算趋近平衡也是有所倾斜的。
“让你当太子,你就这么生气吗?”
“不。”不是生气。而是意识到,如果真的为了所谓的责任,或许有一天自己又要不择手段的为了生存践踏更多的生命而已。靡音说:“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愿意当好这个太子。”为了早些离开,还是要更努力一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