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明柏哥的亲生爹爹,再怎么不好也要看明柏哥面上。 ”在沙地上跺出两个坑来,顶着雨走在最前面。
作坊里静悄悄地,放了年假,此时只有几个管家看守。 后门上了锁,只能从前门走。 等他们一行绕到前门,大雨变成小雨,一只渔船正缓缓泊向栈桥。 紫萱看甲板上站着的几个人都湿淋淋的,其中一个的背影极像明柏,忙道:“分一个人去码头瞧瞧。 要是明柏哥,请他先到这里来避会雨。 俺们走快些。 ”
赶着到铺子里,先叫烧热水寻干净衣服。 还好铺子里摆着十几只大火盆在烘鱼干,就有两只上架着大水壶。 等到浑身透湿的明柏合阿慧进来,洗澡水并干衣都摆在帐房里间里。 紫萱远远看见阿慧同来,就借着查看仓库的幌子避开。 等她挨次将仓库都查看过回来。 ,只有明柏一人坐在柜前吃热茶。
明柏看见紫萱,忙放下茶碗重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笑道:“这样大雨,怎么是你来?”
明柏脸色比昨日还差些,紫萱瞧着极是心疼,顾不得边上还有人。 上前按着他地手道:“你原当好好睡一觉的,怎么也跑出来了?”
“回来报个信儿。 阿慧去寻小全哥了。 俺想瞧瞧你,就留下了。 ”
“我有什么好瞧的?”紫萱难为情的看了看四周,青玉在屋角翻一本帐,几个管家在照看火,无人理会她们。 她羞答答道:“方才哥哥都合俺说了,爹娘说他了,已是打点了礼物。 叫他去驿馆打听消息,想法子合林通事家打交道呢。 明柏哥,你莫怕。 ”
明柏微笑道:“无事,俺已合林通事打交道了。 ”他轻轻握住紫萱的手道:“就是半道上吃了点粥,现在饿的慌,你做个什么与我吃?”
紫萱被他微温的手紧紧握住,心里暖暖地,待想抽出来去做饭。 又舍不得他。 他二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握手对坐,一言不发,心中都是甜蜜蜜地。
突然外面地雨声又大起来,青玉从她们两个身边跑过去关窗,脚步儿略重了些。 紫萱忙抽出手来,像是被人抽住地小偷似的。 低着头一溜烟跑去铺子后面地小厨房去。
明柏想跟过去又害臊,走到一只竹榻前,借着打呵欠坐下,虽然肚内饿的紧,却敌不过困倦,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紫萱捧着碗汤面过来,见他睡的那样香甜,却是不忍叫醒他,放下碗取了条薄被与他盖上,就倚着他坐在一边看雨。 这样累。 想必为了合林家打交道花了许多心思。 也吃了许多苦头。 紫萱看明柏地左眼角破了皮,有指顶大一块又红又肿。 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脸上,对青玉使了个眼色。
青玉悄悄儿过来把汤面捧走,过得一会取了一只青瓷小瓶并一碗浸着几团棉花的开水过来。 取了只银簪缠住棉花沾了药膏递把紫萱。 紫萱低下头,一边吹气一边替明柏上药,突然涨红了脸道:“青玉,你使个人去小码头瞧瞧。 ”
青玉晓得小姐害臊,忍着笑意应了一声转过身去。 明柏其实在紫萱坐过来时就惊醒,因紫萱紧紧挨他坐着,却是舍不得她就起来才装的睡。 那伤药擦在伤口狠有些痛,他眼皮动了几下妆不得,睁眼看到紫萱脸红如熟透了的樱桃,心中格外甜蜜,轻声道:“怎么了?”
紫萱跳起来道:“没什么,你歇一会呀。 ”袖子带倒边桌上的瓶瓶罐罐,乒乒乓乓尽数滚到地下跌碎。 因屋里人都看过来,紫萱越发不好意思,结结巴巴道:“面还在锅里。 ”飞一般逃开。
明柏站起身让管家来收拾,等了许久也不见紫萱出来,寻到后厨,却见紫萱捂着脸坐在灶后发呆。 红红的灶火映着紫萱的脸,亮晶晶地眼睛,还有手腕上的一对嵌宝金镯子,红红的极是温暖。 明柏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似灶膛一般有一把火在烧,他退后两步,轻声道:“紫萱。 ”
紫萱见是明柏,松了一口气,笑道:“面在锅里。 ”
“这情形倒像俺小时候,有一回下大雨,俺饿了,俺娘也是下的鸡蛋面。 ”明柏揭开锅盖,果然白气腾腾的锅里卧着一团雪白地面条,撒着翠绿的葱花,还有四只金黄的煎蛋飘在面上,热腾腾香喷喷。
紫萱替明柏盛了一碗,夹给他两只蛋,笑道:“俺来这前吃过点心,你不要让俺。 ”另取了一只碗盛上面,又把那两只蛋夹在面上,搁在一边,盯着明柏笑眯眯看他吃面。
明柏早晨就没有吃,又在驿馆饿了大半日,虽然喝了几口粥却不顶饱,扬起筷子大口大口吃的极是香甜,一口气吃过两碗,又补了小半碗,才满意的放下筷子笑道:“若得日日吃你一碗面,就是做神仙俺也不换。 ”
紫萱低头啐道:“贫嘴。 ”扶着门框回首递与他一把秋天的菠菜,道:“你涮锅。 ”又躲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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